和程玦不同，程玦总是不说话，静静地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周围空一圈。而她话得多，从地上的西瓜虫聊到天上的月亮，从三个月小孩聊到八十岁太。

程玦皱着眉，把提示音消了，把人给屏蔽了，这才开始打字回复。

客人 林百池凭空消失一般。

俞弃生笑：“没事儿没事儿，人家桃太旺，坠地上声太响。”

一时，程玦刷题。

“课的时候你坐哪儿，那一圈都没人，你不就是生实验里的，那个，那个抗生素圆纸片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玦心烦，上了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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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钠温制钾”：妈的，有畜牲

“没说什么，”俞弃生耸了耸肩，“说他在上学，让我不要担心。”

她是那，光靠天赋便能一骑绝尘，加上努力就能一飞冲天的类型。

“我与钠温制钾”：你上要没爹了

因此，换了十几次同桌。

“我与钠温制钾”：回消息，赶快

林百池凭空消失一般。

程玦的手发抖。

“我与钠温制钾”名叫孔诚凌，一便和程玦同班，二一起选了化生，又被分到一个班。

翻遍了所有1000多条消息，程玦才在其中筛几条有用的。

俞弃生解释：“我告诉了你我的名字，你也告诉我你的，这样我们就扯平了，你没什么好愧疚的。”

众人听了，便只是笑笑。

他那手掌又小又瘦，每个手指指腹，都有一块印，红红的，一碰上去就疼。从前给他读书时，程玦问，他只是笑笑。

程玦的一页错题完，黑笔刚好没了，在书包夹层里找了半天，没找到一笔芯，书包一整个，几个小塑料包装便掉了来。

“我与钠温制钾”：nb，不孝

得了第一笑，没得第一也笑。

有的是吐搞怪表包，有的是竖中指表包，有的则是“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之类的语气词。

程玦烦躁地皱着眉，抬起，问：“什么？”

结果晋楚祥发现她和狗都能聊。

他几笔写完了，收回手。

“这个嘛，你知盲文吗？我借了书来看，但是看久了，手起茧，就看不清了，”俞弃生微蜷手掌，“用刀把茧刮掉，就能摸清了。”

“什么？”

刚开始，俞弃生有些奇怪，有些担忧，每天握着手机等。捧着那个老年机，顺着键上的凸起一个个摸去，播通林百池的电话。

“你不觉得好笑吗？”

安静的店，突然响起这么一，客人吓了一，悯也一惊，奇怪的问：“怎么了啊？”

“我与钠温制钾”：有人对我不轨

“叮咚！”

他摸上那人的手掌，手心满是划痕、老茧；手背满是挫疮、淤血，他竟不知该碰哪里，该在哪里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一开始是“对方正忙”，后来便是“已关机”。

“不吃。”

“叮咚！”

上课铃响，抗生素圆纸片失效了。

“不是。”

“他说什么？”程玦问。

俞弃生笑了：“很好听的名字。”

直到有一天，电话通了。

他白天上课，晚自习时去打工，在班里没一个人聊得上天，孔诚凌坐过去，自然地把蚕豆递过去：“嗟，来！”

他晚上要打工，白天就得保证学习效率——早上拿两个馒，一包咸菜，在教室里一坐就是一天，也喝不了几。

“我与钠温制钾”：我遇到了比你还畜牲的人，你敢信？我靠

俞弃生朝他一笑，摊开手心：“喏。”

“吃啊吃啊，我刚从地上捡起来的，别浪费。于炎说喂狗，我说不行啊，你还没吃呢，怎么能浪费呢……”

所有消息，都是一个昵称“我与钠温制钾”的人发的，发得毫无章法——

程玦调了静音，走到角落的收银台去坐，一看。

程玦，掏手机随意翻看着。他的手机常年于“消息免打扰”状态，没有震动，没有提示音，只有去以后，特别关心的提示音才命般地响起。

手心里空空如也。

俞弃生摸索着，握住了他的手腕，说：“嗯……怎么？觉得愧疚？”

“喂……”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