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是前者……”男人嘴角扯chu一个难看的笑，“那就意味着，早在尼安佳，我的精神就已经垮了，是因为我的‘认知扭曲’、我的‘判断失误’，才让梁老师、让那么多人一个个死在我面前……而李霁，不过是名单上最后一个人。”

“你看，无论真相是哪一个，归gen结底，都是我的错。”

不够了解

话音落xia，病房陷ru寂静。

宋庭樾仿佛被chou空了力气，只沉默地靠在床tou。

设shen处地地想想，这一切确实足够让人崩溃，往左走是错，往右走还是错。

李风qing望着yan前的男人，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chu当年，宋庭樾刚从尼安佳回来的模样。

那时宋庭樾患上了严重的失语症，还有瘦削得嶙峋的脸庞、凹陷的yan眶。

少年意气不再，唯有沉沉的死气。

再到后来，失语症虽有所缓解，宋庭樾对尼安佳的一切却保持绝对缄默。

他当时只以为是巨大的悲伤击垮了他。

从未想过背后会是这样一段摧毁人尊严与意志的血腥往事。

“我……”李风qinghou咙发涩。

他一时竟无法找到言语去安wei他。

顿了片刻，李风qing只伸chu手，覆上宋庭樾那双因紧握而骨节发白、甚至发冷的手：

“别把错误都揽到自己shen上……这样，太辛苦了。”

他迎上宋庭樾的目光，一字一句说dao：

“无论真相是哪一种，你也不是罪人，因为你是幸存者，不是施暴者，罪魁祸首是那些真正施暴的人。”

“一个真正的杀人犯不会痛苦，一个彻底无能的医生也不会有负罪gan，”李风qing的视线看jin男人的眸zi里，切中要害：

“你的良知和责任gan折磨了你这么多年，我不相信你是故意杀人，那些低级错误，我更不信……”

“你能活xia来并带回那ju尸首，已经很有勇气了。”

李风qing如是说着。

他脑zi里其实有更肉麻的安wei词，但以两人目前的关系，很多话是不适合说的。

最终，他只将男人紧攥的手指一个个挖了chu来：

“这件事一定有蹊跷，警方不是说我哥可能活着吗？我们一起面对……把真相弄清楚。”

李风qing把宋庭樾曾对他说过数次的话，如今重复给宋庭樾听：

“没关系，都没关系的。”

言语安wei终究苍白。

但对宋庭樾来说，最重要的大抵是李风qing此刻接纳的态度。

……

……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

服过药的宋庭樾沉沉睡去。

或许是卸xia了压在心tou四年的巨石，仪qi上显示的数据，是他许久未有的平稳安定。

李风qing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蹑手蹑脚地退chu病房，随后在空旷走廊里来回踱步。

思绪翻涌。

——此刻，他想的已无关李霁，也无关尼安佳的残忍与血se。

他想的，是宋庭樾刚回国时，那瘦骨嶙峋、如同游魂般的姿态与shen影。

一个念tou清晰无比地chu现在他脑海里：

宋庭樾当初，是因为留xia来帮他稳定局面，才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

那时，李霁shen亡、李父自尽。

他作为个被权力中心排斥在外的“傻白甜”富二代，gen本没有抵御李氏倾塌的能力。

他名xia几乎没有存款——

过去，李家不缺钱，李霁也总说“没钱了就找哥哥”。

他没有任何储蓄的习惯。

更没想过有一天李氏这座“大山”会倒塌。

如果没有宋庭樾……

他或许能勉qiang完成学业，但在李氏被各方势力蚕shi殆尽后，面对那些突然手持各式“债务凭证”的亲戚，他想保住父亲仅剩的遗产，恐怕也要陷ru漫长的诉讼泥潭。

扪心自问。

如果那时没有宋庭樾为他撑起那片倾塌的“天”，他还会过上如今的生活吗？

大概很难。

没了家族荫蔽，人人就需要为柴米油盐奔波。

他仍旧记得当年宋庭樾曾郑重地对他说：

“风qing，我希望你永远有选择的权利，去zuo你真正喜huan的事。”

那些能够心无旁骛安心创作的日zi，并非虚幻。

躺在银行卡里的余额也从不骗人。

他想起他当年最终决定和宋庭樾结婚的动因。

他永远记得父亲去世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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