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林远问。

“跑了。”周斌打了个哈欠，“没事儿，抓了他也没用，他只要没动手，ding多关二十四小时。”

“可是——”

“可是他踩dian了，对不对？”周斌替他把话说完，“小林zi，这行就这样。咱们的工作不是不让贼上车，是让贼不敢在咱们车上动手。老六跑了，这趟车接xia来的三十个小时，没人敢动。”

林远想说dian什么，但不知dao该说什么。

他看向走在最前面的沈默。沈默走得还是那样，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刚才攥着三角yan手腕的那只手揣回兜里了，另一只手夹着烟，烟tou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宿营车到了。

沈默在门kou停xia来，转shen看了林远一yan。那一yan很短，短到林远差dian没注意到。

“明天白天多睡会儿，”沈默说，“晚上还有事。”

说完他掀开帘zijin去了。

林远站在外面，看着那扇晃动的帘zi。冷风从车门的feng隙里挤jin来，灌jin他的领kou，但他没觉得冷。

他忽然想起老钱说过的那句话——看，少说，多看。

他今天看了很多，想了也很多，但好像还是没看明白。

第二天傍晚，列车jinru湘西境nei。

林远睡了大半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扒了几kou饭，主动去找沈默。

沈默在三号车厢的连接处chou烟。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姿势，靠在门边，yan睛半眯着，烟雾从鼻孔里penchu来。

林远走过去，站到他旁边。

沈默没看他，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车厢里的灯昏黄昏黄的，有人从他们shen边走过，都会xia意识地绕开一dian。林远注意到，不guan多挤的时候，沈默站的这个地方永远空着半米。

“沈哥，”林远开kou，“昨晚的事，谢谢你。”

沈默没反应。

“我是说，”林远有dian不知dao该怎么说，“谢谢你让我回去睡觉。我那时候冲chu去，可能真的会坏事。”

沈默xi了一kou烟，慢慢吐chu来。

“知dao为什么让你回去吗？”他忽然问。

林远愣了一xia：“因为……我怕会打草惊蛇？”

“因为你shen上有光。”沈默说。

林远没听懂。

沈默转过tou来看他。车厢里的灯照在他脸上，林远看见他yan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神se——不是冷，也不是空，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看着什么很远的地方。

“新警shen上都有光，”沈默说，“太亮。贼隔着三节车厢都能闻着味儿。”

林远张了张嘴，不知dao该说什么。

“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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