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事边跟荣钦澜回忆，边伸自己纤细的手指来。

喝得转向的苏楼聿指着自己的脸说，“脸上的痣最好看。”

荣钦澜抬眸看过去，嘴不听使唤问了来。

“为了问他的理想型，大家了不少酒。”

“联系上人了吗？”

难当年还不够狼狈吗？荣钦澜质问自己，回国是为了自取其辱吗？

“而且——”

“抱歉，荣，刚刚是我绪过激。”

顿了一秒，上司又劝，“这件事没调查清楚之前，我还是希望你尽快回a国。”

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认定那位a国设计师的控诉是对的，荣钦澜作为华国的设计师，怎么可能构思那样妙的设计呢？

但总不可能一辈联系不上，对方接到消息回到苏楼聿边是迟早的事。

听到这话，荣钦澜脸上佯装的镇定和面崩塌了一瞬。

当年荣钦澜穷困潦倒，是这位上司帮了他没错。

最开始大家都以为苏楼聿谈的是女孩，直到某天有人调侃，问他对象的痣在哪个位置的时候，才得知他的对象是男孩。

“你要相信公司，相信我，当初如果不是我……”

只不过用的不是苏楼聿自己的手指，而是他荣钦澜的手指。

“嗯。”

“因为当时他说他人的痣在右边脸上，离睫两指宽，离鼻翼一指宽的地方。”

女同事笑笑说，“你跟小苏的对象，都很忙。”

“痣！”

荣钦澜脸上的痣，也被苏楼聿用这样的方式测量过。

等他乎乎的时候，胆大的女孩问他喜的还是健壮的。

“因为你，我才一再忍让，”荣钦澜打断了他的话，“我懂恩，但不代表我是白痴。”

电话那的人沉默了。

但这些年对方利用荣钦澜所的一切，也早足够偿还他的恩。

“对，我还有事。”

看闹的人不嫌事大问上一嘴，“小苏的人哪里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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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钦澜心不在焉地应声，他觉得自己该走了。

正准备订机票离开，余光里一个影从病房里走了来，走到荣钦澜面前。

问完又后悔，能不能联系上都跟他没关系。

“什么？”荣钦澜回。

一直沉默听着的荣钦澜呼不自觉加重，这是苏楼聿特别喜的测量方式。

荣钦澜蹙眉，腹诽苏楼聿找的这个对象完全不靠谱。

话少？荣钦澜在心里反驳，苏楼聿是全世界最吵的小孩。

他们只是想趁此机会，找个机密的借把他撵公司，甚至还要装作慈悲地说不计较这件事。

成年人的面，各退一步。荣钦澜脑海里浮现那位女同事拨去的电话，或许他的确不该继续待在华国，“我考虑考虑。”

但他必须把项目留。

“你要走了吗？”女同事问。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期盼着苏楼聿同事的电话会打到他这里来。

他客礼貌地朝人，正准备转离开，就听到女同事喃喃，“真像啊。”

苏楼聿抱着酒杯，酡红的脸上绽痴痴的笑，他说，“我喜我人那样的。”

从前的苏楼聿很喜手工，懒病发作不想拿尺的时候就纯靠手。

电话挂断，荣钦澜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关机了。”女同事无奈地摇。

“难我待在那里，就能洗清嫌疑？”荣钦澜淡淡反问。

真是可笑。

即使公司一团糟，但也比待在华国好。

她眯起睛观察着荣钦澜的表，继续，“小苏外形很好，喜他的男女都有，但他话少。”

他说得甜又沉醉，在场的男女都酸了一。

公司表面上成立了调查小组，实则并没有人想要还荣钦澜清白。

一听苏楼聿说自己有人，当场很多人的心都碎了一地。

即使很快被他用疏离的笑掩盖，但那一秒涌来的复杂绪还是被女同事察觉到了。

苏楼聿很乖，众人一人一句“我是前辈”，苏楼聿便实在地将一杯又一杯酒往嘴里倒。

她顿了一，视线落在荣钦澜的脸上，“你们脸上的痣，都在同一个地方呢。”

“有一次公司团建，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