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两年前去世了，现在只剩外婆一个人，这些年他每次回来的主要目的，除了去陵园看驰错，就是来陪伴外婆。

“忙就忙，不怪你。”外婆拉着他走屋里，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问着他的况，“最近过得好不好？工作怎么样？肯定没有休息好吧是不是？你看你再瘦去就不像样了。”

这一阵他一直住在这里，外婆也日渐兴起来，期间李闻诀给他打过电话发过微信，但是都被他冷理了。

“你咋不多叫兄弟来。”许逆拉开椅坐，随手开了一瓶啤酒。

窗外街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树叶随风晃动，远传来零星的声音，充满了市井气息，许逆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底一片死寂。

因为照他的，真要想来见自己早就来了，他还是不想而已。

江兆不理他，还是盯着他看。

他曾经屡屡提议将外婆接去北京生活，外婆没有一次同意过。

许逆听懂了。

“说。”

江兆把酒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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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外婆没少替他心，让他赶找个人安定来，他一直置若罔闻，而现在，外婆还能有多少时日，还能亲看见他幸福吗。

驰错假死后，许逆每次来外婆这里都是孤一人，最开始外婆还会问候驰错去哪里了，后来也渐渐地不提了。

驰错呢，他每天也就愿意去许逆房间里撒泼打，把许逆的床单皱桌，哪哪都要沾染上他的气息，他就满意了。

许逆瞳孔一滞，想问什么，后来没开，说了个知了。

连江兆这没脑的都能看来，看来也有够明显的。

许逆的目光缓缓扫过屋里的每一个角落，这房太久不住人，空气都是冷的，没有人味。

这扇门以前被推开的时候他都是欣喜的，因为里面有人在等他回家，阿旭最坐在门外专属于他的秋千上闲着看书，即便他识的字不多。

可能李闻诀也发现了什么，他现在没准在琢磨着怎么去编织一个谎言来欺骗自己，然后这一辈也就在无数个谎中过去了。

“咋了。”许逆莫名。

他最后缩在窗台的摇篮里睡着了。

这房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外公走后她一个人住也显得空旷，屋里的一切都还是当年的样，妈妈和外公的照片被挂在墙上，许逆过去给他们上了两香。

“我也回来了，你来找我。”

他掐灭手里的最后一支烟，疲惫席卷而来，离开小区，许逆驱车赶到外婆家。

许逆终于笑来：“外婆，你说我该回复你哪一个？”

说到底自己得谢驰宇恩那个笨，没有他的话一辈也发现不了，李闻诀太会演了。

许逆就像上爬满了一百条蛆一样不得劲：“卧槽，你他妈咋了到底。”

许逆：“什么事这么急。”

傍晚的时候，他推开包厢门，江兆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逆宝啊，回来又不不提前打招呼，这次准备待多久呀？”

外婆握着他的手，拉他屋，许逆受着外婆的温度，发觉她日复一日地苍老了。

他用牙咬开，给两人都倒了一杯，然后定定的、用一意味的神看着他。

“嗯”江兆清清嗓，“你和你家李老师咋了？”

院寂静，外婆上了年纪耳朵不好，他敲门好大动静外婆才听见，一见来人是他，外婆欣喜若狂。

傍晚的时候，许逆接到江兆的电话。

许逆想了想，回答：“多久都行，这回好好陪陪您。”

但驰错有时候兴致来了都要折腾自己，许逆脸薄，即使知阿旭听不见声音也要把电视声音放很大，掩耳盗铃似的。

他忍住绪，向外婆解释自己最近太忙。

她说自己就在这里，外公在这里，她哪都不走。

太冷了，醒的时候将近中午，他简单收拾一拎起褂就往走。

江兆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不急啊，好不容易回来了去馆呗，你他妈也是，去哪都不知会一声，我那天去找你你家那告诉我你回庄了。”

他还喜窝在沙发上看动画，他听不见，所以平常时候都是静音看电视的。

他调整了一自己的绪，看着外婆笑得眉弯弯：“外婆。”

扫，但仍然，还是驰错死后的第一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