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可自行决断。”

二人额相抵，宋芫目光灼灼。

舒武从怀里掏一枚令牌，随手丢给副将，大大咧咧：“有兵符在这儿，他什么朝廷调令，让你去就去！”

李言澈执黑的指尖在棋盘上轻轻了，少年眉秾丽，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然。

“王爷说的是，新帝年幼，朝中动，理当有人主持大局。”

舒钰看着他里闪烁的光，结动了动，低吻了去。

他快速将信纸碎，嘴里，一咽。

他看向舒钰，突然倾上来，伸手臂，勾住舒钰的脖，将人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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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唱的什么七八糟的。”

“王爷乃先帝亲弟，德才兼备，正是辅佐新帝的不二人选。”

辰王大军已围攻京城两月有余，城防日渐吃。

李言澈角微勾，黑“啪”地落在棋盘上，截断白退路：“詹先生此言甚合我意。”

棋盘上，黑白棋呈胶着之势，李言澈执黑，詹清越执白，两人已对弈近一个时辰。

三日后，李言澈亲率八万兵，以“奔丧辅政”为名，挥师北上。

就连盛极一时的燕楼，也门可罗雀，往日的莺歌燕舞早已消失无踪。

宋芫一怔，也随即笑了，角眉梢都染上意：“好啊，听说北疆八月秋最是壮丽，漫山遍野的胡杨林，金黄得晃，还有那草原上的雄鹰，能飞得比云还。”

新帝年幼，朝中大臣各怀心思，京城外，人心惶惶。

西瓜的甜、梨的清，混着两人缠的呼，在盛夏午后的草棚里酿几分黏腻的。

一素衣打扮的暗三正倚着栏杆，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红墙，白幡飘，龙椅空悬风雨摇。城外狼，门前虎，可怜稚不知愁”

“是！”

宋芫抱起大西瓜，狠狠地咬了，像小猪啃白菜似的，呼噜噜啃得横。

直到舒钰离开，桌上的半个西瓜还放在那里，只是已经不那么凉了，甜香也淡了些。

舒钰眸微，弯一笑，应得脆：“好。”

守城将士疲惫不堪，士气低迷。

“时局如棋，一步错，满盘皆输。本王输不起。”

康瑞十年秋。

舒钰缓步走到栏杆边，目光投向远巍峨的墙，那里白幡招展，隐隐传来哀乐之声，透着一死气沉沉的压抑。

“只是京城凶险，还望王爷万事小心。”

詹清越将最后一枚白放回棋罐，起行礼：“臣，静候佳音。”

蔚蓝的天空中，一只苍鹰展翅翱翔，俯瞰着广袤的草原。

舒武目光快速扫过信笺上的容，犷的脸庞闪过一丝惊愕，随后剑眉扬起。

窗外蝉鸣聒噪，屋却静得落针可闻。

“传令去，全军整装待发。”他转对副将，“三日后，南勤王。”

随后，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要平安回来，听到没有！”

李言澈轻笑一声，站起，理了理衣袍：“放心，我自有分寸。”

詹清越落一枚白，动作不疾不徐，神淡定从容，仿佛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他顿了顿，忽然：“宋哥哥那边，不必特意告知。”

李言澈指尖捻着黑，凤眸笑：“皇兄既已驾崩，本王为弟弟，应当前往京城奔丧。”

完结（一）

有些事，不必让无关之人知晓，徒增担忧罢了。

城粮草告罄，百姓易而，惨不忍睹。

“三日后。”李言澈，“带八万兵随行，其余人留守建平府，由你调度。”

北疆。

懒淡的嗓音自后响起。

副将面讶：“将军，朝廷并未调令”

建平府。

詹清越抬手将散落的白归拢，声音平和：“王爷打算何时启程？”

詹清越凝视棋盘片刻，忽然轻笑：“王爷棋艺又了。”

一听到这声音，暗三登时发麻，连忙收敛了笑意，转恭敬行礼：“主。”

“等算完账，我们就去北疆走走，你说过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待其他地方都太平了，我带你游遍大晋山河。”

“若本王此行顺利，三月后，定会派人接先生京。若事有不逮”

詹清越微怔，随即了然：“属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