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舟掀开车帘，眯望向远：“看来今天是赶不回去了，今晚就在前面那片林边扎营吧。”

周大石趁机带着护卫队从侧翼包抄，将溃兵团团围住。

“律当斩。”骆哥冷声。

“东家！”一个年轻护卫队员哽咽，“张叔是为了救我才”

有人去林边拾柴，有人架锅烧，还有人牵着匹去溪边饮。

宋芫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可那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和偶尔传来的惨叫声，还是让他的心提到了嗓。

否则，他们永远只是一群在土地里刨的普通农，面对凶狠的敌人时，只能瑟瑟发抖。

晒谷场上，火把照亮了横七竖八的尸。

牺牲的护卫队员被小心收殓，伤者得到妥善照料。

他的目光冷峻而锐利，仿佛能穿透黑暗，将战况尽收底。

天亮时分，田庄渐渐恢复平静。

这时，骆哥大步走来：“宋东家，逃脱的溃兵往东南边去了，我已派人追击。”

护卫队员们或坐或站，有的在包扎伤，有的默默泪。

“杀！”骆哥一声令，侍卫如离弦之箭般冲溃兵阵中。

俘虏中一个满脸横的汉突然狞笑：“要杀就杀！老杀够本了！你们这些泥等着，福王大军一到”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三十多名溃兵非死即伤，只有三四人趁逃脱。

宋晚舟从车上来，活动着坐得发僵的四肢。

“东家！”周大石急了，“这些畜生杀了咱们的人”

。

溃兵目见势不妙，声喊：“撤！快撤！”

这残酷的一幕，也让宋芫刻意识到，在这世之中，没有大的力量作为依托，和平与安宁不过是泡影。

他们有这么多人，还有侍卫相助，定能守住田庄。

大门，暗五如一柄沉默的黑利刃，纹丝不动地倚着门板。

只有真正见过血，这些庄稼汉们才会褪去那层面对生死的怯懦，骨里的悍勇被彻底激发来。

但这场战斗在众人心中留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宋芫心一松，却又立即绷：“咱们的人呢？伤亡如何？”

“小，您喝。”徐悦递来，“看这形，明日傍晚便能到云山县了。这次门这么久，大少爷肯定想您了。”

宋芫闭了闭，沉声：“带我去看看。”

律当斩（双更合一）

普通人在战争的残酷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与脆弱。

车队缓缓停，护卫们熟练地分工协作。

“死了两个兄弟，伤了十几个。”周大石声音低沉来，“赵歪嘴肩膀中了一箭，不过命无碍。”

“都坐着别动。”宋芫摆手，“受伤的先去理伤。李事，把库房的伤药都拿来。”

这些昨日还在田里劳作的汉，如今已成了冰冷的尸。

他看向被捆成一排的伤兵。

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溃兵们渐渐抵挡不住，开始四逃窜。

“东家！”周大石满脸血污地跑来，手里还提着把染血的镰刀，“咱们赢了！那些狗娘养的死了大半，就跑了三四个！”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血腥气和焦灼的味。

王府侍卫早已封锁了退路，二十名兵列阵以待，矛如林，寒光凛冽。

他走到牺牲的护卫队员边，缓缓蹲，为他们一一合上睛。

而这场战斗，无疑是他们蜕变的契机。

暗五冷旁观着战场上的一切。

听见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平息，宋芫终于捺不住，快步走屋。

这段时间的训练初见成效，护卫队起初虽手忙脚，但在周大石等人的带动以及侍卫们的协助，渐渐稳住了阵脚。

宋芫面无表地看着这个猖狂的溃兵，忽然：“把他们给官府置。另外，死去的溃兵找个地方埋了吧。”

宋芫：“有劳了。这些俘虏”

距离云山县仅有百余里的官上，一支由二十余辆车组成的商队正缓缓前行。

见宋芫走来，众人纷纷起。

然而为时已晚。

“人死债消。”宋芫打断他，“暴尸荒野只会招来疫病。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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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宋芫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活着，别辜负了张叔的牺牲。”

“啪！”周大石一记耳光扇得他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