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芫珠转了转，很快有了主意。

范县令冷冷：“你可有证据证明那孩是你的？”

李云廷在走投无路之际，听闻宋家作坊生意红火，便厚着脸求到段掌柜那里，想通过段掌柜牵线，与宋家合作，谋条生路。

作为刘家姻亲，加之李云廷与刘德义同合污，了不少缺德事，李家自然也受到了牵连。

娶了何家千金，靠何家势力巩固李家基，何家倒台后，又急忙续弦刘家女儿，如此行径，实在是让人唾弃。

衙役们连忙将他住。

堂上范县令一拍惊堂木：“肃静！公堂之上岂容喧哗！”

这天，李云廷正要门，想去作坊找何舜华再谈谈。

不想着自己好好奋斗，却一门心思琢磨着攀附权贵。

“放肆！”范县令厉声打断，“无凭无据污人清白，该当何罪？”

她声音清朗，将当年李家如何趁何家落难之际将她囚禁，又如何为迎娶新妇将她贬为妾室的经过娓娓来。

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李云廷趴在地上，半天都没能缓过劲来。

“民妇所言句句属实，当年看守偏院的陈婆、李府丫鬟等人皆可作证。”

李云廷本就不是经商的料，又没了老爷的坐镇，李家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

他猛地扑向何舜华：“贱人！你竟敢联合外人害我！”

先是当年看守偏院的陈婆颤巍巍地跪：“老作证，少夫人不，何娘确实被关在偏院多时，每日只给一顿馊饭”

何舜华一袭素衣跪在堂，脊背得笔直：“禀大人，民妇状告李云廷三罪：其一，妾灭妻，私自将民妇贬为妾室。”

直到何舜华一纸诉状将李云廷告上公堂，要求和离。

还是得给他找事儿，免得他再来纠缠何舜华。

为了偿还债务，他不得不将李家布庄等产业低价变卖，曾经风光一时的李家，如今只剩一座空的老宅和一堆还不清的烂账。

老大夫呈上当年的诊脉记录：“何娘被囚期间，确有。因期不果腹、膏粱不继，胎气大亏，十有八九保不住！”

这时，宋芫安排的证人陆续上堂。

愤怒、不甘、恐惧等绪织在心，他一把将诉状扔到地上，咬牙切齿：“这个贱人，竟敢背叛我！”

李家老爷急火攻心，一病不起，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他万万没想到，何舜华竟敢主动提起和离。

李云廷拖着尚未痊愈的脚踝，一瘸一拐地现在公堂之上。

最后还是被门房发现，扶了屋。

却没想到会在作坊里遇见何舜华，更没想到何舜华竟然成了宋家作坊的事。

“不！”李云廷挣扎着喊，“那孩是我的骨！大人，她偷走了我的孩！”

证据一件件呈上，李云廷的脸越来越难看。

李云廷脸铁青：“大人，这贱妇满胡言！分明是她不守妇，与人私通怀了孽，我李家念在多年分才未将她沉塘”

放，或被狱。

范县令皱眉看向李云廷：“被告可有话说？”

“大人明鉴！这分明是这贱妇背夫私逃，如今还敢恶人先告状！”李云廷指着何舜华，面目狰狞地吼，“她当年怀着我的骨逃走，如今孩都这么大了，却不肯认祖归宗！”

李云廷接到诉状时，整个人都懵了。

“其三，意图谋害发妻命。求大人为民妇主，判令和离。”

“其二，待发妻，将民妇囚禁偏院。”

范县令见状，当堂宣判：“经查，李云廷贬妻为妾、待发妻属实。依《大晋律》，准予和离。何氏女可另择良，所生女归母亲抚养。”

结果刚踏家门时，突然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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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致命的是，宋芫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当年给何舜华诊脉的大夫。

接连几天连走路都走不了，更别说再来作坊纠缠何舜华了。

这人一旦尝到甜，只怕会像狗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接着是伺候过何舜华的丫鬟小桃：“大人，当年老夫人吩咐将少夫人贬为妾室，小桃亲所见。少夫人被关在偏院，受尽折磨，小桃实在不忍，还偷偷给少夫人送过几次饭菜。”

侍卫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禀报完后，宋芫忍不住啧了声，这李云廷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