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你自己不够好吗？即使是这样的环境里，你也没有讨厌阿玺，你对他真的很好很好。”池月岩说。

“他那时候是个很小的小孩啊，只会在地上爬，yan睛很大，特别可ai。”提到程玺，程瑾的脸上终于chu现了一dian浅淡的笑意。

“我妈妈每天都很紧张，看见我坐在沙发上会问我为什么不在自己的房间躲好，看见我喝shui会专门看一遍我有没有用对杯zi，她怕我被程若海赶走。那时候我怕程若海，更怕她，我就每天放了学就陪阿玺玩，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就好了，不用怕说错话，不用怕zuo错事。”

池月岩不禁问dao：“那时候你恨她吗？”

将心比心，如果他在上小学的年纪就遭到一整个大房zi里的人的敌视和排斥，还要被精神紧张的母亲毫无尊严地驱赶，在所谓的家里也只有一隅容shen之所，他一定会怨恨所有人，尤其是本来应该和自己最亲近的母亲。

连和陌生人都有升米恩斗米仇的例zi，何况血脉相连的母zi。这是人最恶劣最不堪的本xing。

“嗯。”程瑾dian了diantou，“她对程若海和阿玺都那么好，但是对我从来没有笑脸。她的苦衷我那时候不明白。”

“这不能怪你，阿瑾，你不要在心里责怪自己。”池月岩空着的那只手贴着程瑾的xiong膛，gan受着他一dian一滴的心tiao，仿佛是要把程瑾的心和所有痛苦、诘问隔绝开。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dao，但还是谢谢，谢谢你能这么说。”程瑾松了一kou气，这些都是他无比真实的gan受，但是他又怕池月岩会怨怪方舒琴。

他是真的想开了，也是真的理解了她，所以不希望自己认定的ai人会因为自己怨怪她。

见池月岩没有再说什么，程瑾放松地靠在他怀里：“后来日zi就过得好一dian了，因为我发现，我可以装作不知dao程若海讨厌我，我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听懂，装作他们没有别的任何意思，我想逃避这一切的时候，我就会去和阿玺玩。”

“阿瑾……”

“阿玺那么小，他还不会说话，只会握着我的手指对我笑。我始终觉得，无论我现在对他多好，都比不上他给我的安全gan和幸福gan那么多。”程瑾又笑了起来，总会有人说我是故意惯坏了他，但我觉得他这么多年都没变，就是小孩zi而已，他为什么不能想zuo什么就zuo什么呢？阿玺是我真正的家人，是我生命中第一个保护我的人。”

“那你呢？”池月岩重新埋在他颈间，“你那时候该怎么办？”

“没有很久。”反倒是程瑾来安wei他，“久而久之我就真的听不懂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虽然我没想到会这样，但是慢慢也就习惯了。我ting好的。”

池月岩气急，覆在他xiong膛的手发狠rou了一把：“我在心疼你，听不chu来吗？”

“听chu来了呀。”程瑾diandiantou，“我说了，我ting好的。”

池月岩把他抱在怀里从上到xiarou了个遍，恨不得把他nie碎拼回曾经那个小孩，他再温柔地把那时候的程瑾抱jin怀里，zuo他可以无忧无虑长大的避风港，zuo他不用听见任何恶意的一层消音棉。

但他什么都zuo不到，只能一遍遍gan受着他已经靠自己长大成人的ai人，直到一滴又一滴yan泪隔着二十年的时间落到现在的程瑾肩上。

“程瑾，你听不懂人话，你混dan。”池月岩再开kou的时候已经前鼻音后鼻音糊在一起，yan泪止不住地往xia掉，把程瑾shen上的睡衣都沾湿了一大片。

程瑾想开kou安wei他，一滴yan泪率先掉到了他和池月岩紧紧相握的双手之间，顺着feng隙一diandianhua了xia去。

“别哭了。”程瑾再开kou，声音也有些哽咽，他这才发现刚才那是他自己的yan泪。

他怔怔摸了一把自己再次湿run的脸颊，又去摸池月岩脸上的泪珠，两个人的yan泪也终于紧紧贴在一起。

“池月岩，你在哭。”程瑾被池月岩从背后抱着，他看不见池月岩的样zi，只能一字一句dao，“你因为我哭了吗？”

“你也哭了。”池月岩把脸埋在程瑾背上，手臂环着他的腰，“没事，哭chu来就好了，哭chu来就过去了。”

程瑾思考了一瞬：“可是你哭得我很心疼，不哭了好不好？”

池月岩又一次被他击中，几乎是耍赖dao：“那你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

“别哭了。”

程瑾一边说着，一边安静地liu着yan泪，他以为不动就不会被池月岩发现，但有些颤抖的声音背叛了他，惹得池月岩又是一阵ch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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