菖蒲离开的时

以及十祥馆里面那些死于秦申纵火的人，大多都是十祥馆的伎乐，本就可怜，总要有人替她们伸冤。

不过菖蒲也没说什么，既然许棠这样说了，她也就退了去。

菖蒲正在几案上摆着的一只瓶，瓶上供着一捧新鲜的叠罗黄，绿叶黄，恣意烂漫，其中一枝略于丛，上面缀着两三朵小小的，如金铃一般，是许棠前日所剪所，不是什么名贵品，但胜在朵鲜活可。

上辈的时候，张氏使计巧瞒过了所有人，连他也是到后来才发现，许家只是被推到台面上来的替死鬼，可惜当时为时已晚，只能以局，而这辈，张氏已经伏法，真相落石，看似一切都已经风平浪静，若不是他重生一回，也不会知张氏后还另有他人一直为他们谋划策，这个人就是荣泰公主。

许棠闻言笑了笑，这才走过去，一面用手调整着束的形状，一面对菖蒲说：“你去吧，我来。”

他把她的发往后面拨了拨，又怕吵醒她，所以动作不敢很大，只是这样给她理了一，让她睡觉的时候可以舒服一些。

她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觉，倒也并非是为了荣华富贵，顾玉成升迁得本就比旁人要快许多，便是慢来一些，哪怕是在如今的位置上再待个三四年，其实都没什么可以沮丧的，而她自己又本是在钟鸣鼎之家成的，什么样的团锦簇没有见过，饶是许家这般的，富贵也已经成了过烟云，不会去求。

这样的觉，仿佛雨天里去，漉漉的雨沾了一，即便不多，但透过了衣裳往里面浸，冷冷的难受。

顾玉成去御史台一事算是彻底没了指望，许棠还等了几日，实在没等到消息，也终是死了心。

只是一切似乎是脱离了她的预知，再次朝着她没经历过的方向而去，若说上一回许家事，虽然经历了艰险，可总确实向好的，那么这一次，顾玉成明显是向坏。

菖蒲疑惑地望了许棠一，许棠从来是不这些活计的，也不会这些，从前在家里时，是拿针线女红都怕她把手扎破的主儿，今日怎么主动提起要活了。

过了片刻，顾玉成低看了看，许棠已经沉沉睡去。

的地方想，但她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忽略了。

许棠无声无息地去，先是站在门，菖蒲抬看见她，吓了一，差打翻瓶，连忙用双手抱住，：“娘怎么站在那里，吓死我了！”

这日，菖蒲照旧在顾玉成他们离开之后，去了顾玉成的书房里整理打扫。

当初许家的事和以前不一样，因着总算是逃过一劫，她便没有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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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也已经困得很，虽然还是担心顾玉成的仕途，以及对家里的影响，但一时也没有办法，若是从前还可以让许家和许令姒从中牵线，可如今是一都使不上力，只能先睡觉再说。

他原也想过先兵不动，不要打草惊蛇，然而十祥馆终究只是一个酒楼，对于很多人来说，失火并不算什么，一旦放弃，那么许多事就会石沉大海，再也挖不来，他倒想索借此去探一探荣泰的底。

所以他答应和同僚一起去十祥馆，因为他知近来秦申也时常在那里，本意只是想暗中查探查探，结果却看到了秦申纵火。

许棠原先就一直站在檐，这宅很小，顾玉成的书房就设在西边的厢房里，她看着菖蒲去，踌躇了半晌，还是走了过去。

秦申烧楼一事，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到底是哪里了问题，会使这些事变得和上辈完全不同？真的是因为她提前安排了朱义，又提醒了叔父和姑母吗？

顾玉成轻轻了一许棠的，看着她在梦中蹙了蹙眉，不禁笑了。

仿佛是一块织锦上一线，她忍不住想把着碍的东西来，但她又无比清楚，一旦来，这块织锦就会彻底毁了。

顾玉成仍旧每日去公署，一如往常，许廷樟又去了学，只剩许棠一个人在家，有时和木香她们说说话，只是静来的时候，她便总会不可遏制地去想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