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沈白刚到图书馆坐xia，微信就收到一条加好友申请，他看了yan，对方tou像是一束花，名字是“植观鲜花店（燕大分店）”。就是刚才订花的那家店，他dian了通过。

很快，那边发来消息。

〔郁金香没有了，换成白康可以吗？〕

沈白打字回可以，然后就没再guan了，锁上手机继续看资料准备应对这周的考试。

当一个微信号的名字本shen已经有足够的shen份信息时，即使是严谨如沈白，也不会再多此一举地给它备注。

这件事在沈白的生活中那么细小，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这个微信就那样留在了沈白的通讯录里，更多繁琐密集的信息ding上去，于是它像石沉大海慢慢落xia，落到沈白几乎翻不到、也不会翻的记录底bu，幽灵一样潜藏多年。

绿意nong郁的林荫dao里，盛夏的雨shui气息里，冬天糖炒栗zi的果仁香气里，筑巢的鸽zi咕咕声里，方术追随沈白的视线无所不在。

他们甚至在同一间教室上过课。

午后阳光那么悠长，穿透玻璃窗，在教室切割chu明暗相交的分界线。讲台旁边立着一ju人ti骨架，投屏幕布上是人类全shen骨骼示意图。

方术坐在教室后方最不起yan的角落，看着窗边方向，蓝se的窗帘feng隙透过清亮的光，给沈白的发丝照chu一层氤氲的光膜。

讲台上，年过半百的教授托起一个骷髅教ju，说：“骨骼在法医学中非常重要，当所有柔ruan的组织都消失后，骨骼依然jianting。哪怕只剩骨tou，我们也可以从上面找到很多线索，比如死者的xing别、年龄、shengao。另外骨骼还是创伤事件的活化石，它会告诉我们死者生前是否受过击打、砍切等暴力伤害……”

“即使不是白骨化的尸ti，在解剖前也需要照x光片，了解骨骼qing况。”

方术跟着沈白“蹭”了很多课，甚至对每个教授的讲课风格都有所了解。

这个教授喜huan在课堂上延展一些与课程无关的趣味话题，果然，教授开始跑偏：“说到x光片，有件很有趣的事。斯大林时期，苏联的音乐guan控很严格，把西方的爵士摇gun视为音乐鸦片，禁止jinkou发行，也不允许人民赏听。”

“于是黑市把废弃x光片裁成光盘，刻录声音沟槽，就可以用唱片机播放。这种唱片虽然只是用了x光片的材质，和法医学无关。但其实莫名地很能传达法医的职业he心啊，就是“骨tou的声音”。”

方术那时候就知dao沈白以后准备走法医这条路，从他的选课就能看chu来。

无话枯坐光阴，方术把tou枕在胳膊上，窗外蝉鸣的底噪让听觉变得钝重，教授的声音逐渐模糊，他看着沈白的侧影，yan眶慢慢红了起来。

往事从未被遗忘，你的痛苦一直与我等长。

看守所。

赵德发穿着ma甲，双手被拷在shen前，在guan教的带领xia走jin会见室。刚在固定圆凳前坐xia，轰隆——门禁在shen后闭合。

昏暗的会见室很安静，他隔着铁窗看向对面daiyan镜的斯文男人，问：“你是我的律师？”

男人diantou微笑，把执业证推jin去给他看：“对，我是你的律师，我姓李。”

待赵德发确认完，李律师便开koudao：“赵先生，你的qing况我来之前已经了解了。”

赵德发gan觉有dian不对劲，他跟谁了解的？家里人可不知dao这些事，更不可能是警察告诉这个律师的，他问：“谁跟你说的？是我家人委托你来的吗？”

李律师没有正面回答：“我是因为谁的委托来的不重要，谁跟我说的也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qing况。”

赵德发眉tou紧蹙，隔着寒光闪闪的铁窗看着他一言不发。

李律师表qing一肃，加重语气dao：“赵先生，现在的qing况对你很不利啊。”

赵德发垂眸看着桌面：“这一天早该来的。”

李律师：“从法律上来说，陈细妹当时的生命特征qing况是关键，对最后定罪结果很重要。”

赵德发抬起tou：“什么意思？”

李律师：“你们灌shui泥的时候，陈细妹是死是活，直接决定了这件事到最后如何被定xing，到底是故意杀人，还是侮辱尸ti。”

赵德发怔怔地看着这个律师，他zuo了一辈ziti力劳动者，脑zi没那么灵活，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律师等了一会儿，眉yan舒展开：“其实就是一kou气的区别，你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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