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经停了，明亮的晨曦满走廊。

唐辛看了他许久，最终挫败地：“你说我想的简单，可能确实如此，因为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

说完这句话，他转回屋，在沈白面前关上了门。

沈白拿着粥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终于也转回屋。

光穿透落地窗，客厅一片澄澈，沈白一个人坐在茶几前，把粥吃得一滴不剩。

第二天，案分析室。

李铭归案，证据确凿，今天的分析会议主要就是梳理整个过程，以及带来的其他牵连。

唐辛穿了件棕夹克，廓形简洁冷，低着，坐在会议桌首位翻资料，沈白坐他斜侧，看了他一就收回视线。

经过一天的休息，唐辛神看起来好了很多，神锋锐，逻辑清晰地带众人梳理：“首先，李铭的所作所为，李万山绝对知，这毋庸置疑。因为当年李铭说自己离开剧院后直接回了家。而当天李万山就在家，李铭实际是什么时候回去的，他肯定清楚。除此之外，还是有一些疑。”

“第一个疑，当年张吉玉三人自首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供李铭？第二个疑，李铭当年才十五岁，为什么能在调查的时候躲过刑警的专业审讯？这不是李万山教他几句应对话术就能蒙混过去的。”

沈墨案中，虽然沈秋山因检察官的份需要回避，但是对整个过程的合法，他还是有权以家属份提质疑。

有沈秋山的睛盯着，这就注定了沈墨案的每个环节都需要很严格，不能有模糊不清的地带。正常逻辑来说，以李铭当年的心智很难通过刑警的调查，光是单独接受询问这一关他就过不了。

罗京说：“这很明显，贿赂。不是说当年负责沈墨案的刑警、法医都死了吗？现在看也是被灭了吧。”

唐辛：“这个可能极大，但问题是李万山哪来的钱去贿赂？你们别忘了，之前经侦把他工作起至今三十多年的经济往来都调查了个清清楚楚，包括他妻和李铭经济况。经侦那帮人可是专业的，连他们都查不问题。”

陆盛年蹙眉：“经侦查十来年前的经济来往，只能查银行和不动产变更这类的，如果当年李万山给的是现金，那经侦确实查不到。”

这唐辛也想过，他：“只能是现金，否则那些人也不敢收。但还是有问题，那么短的时间李万山去哪里那么多现金？张吉玉他们可是在事发的第三天就自首了，李万山不可能未卜先知，提前就储备了不会被追查、数额又大到足以贿赂那么多人的现金。”

如果去借呢？

唐辛想起李万山妻的娘家很有钱，李万山会不会去跟老丈人家借钱？李铭怎么说也是他们的亲外孙。

但也不太可能，李母娘家再富，女婿突然上门借这么大一笔钱，也不可能不问原因。以李万山的谨慎程度，不会再让这件事的知范围扩大。

他应该清楚，知人越多，事败的风险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