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能受到簌簌而落的雪，旁的也没了, 几个人一起把锅碗瓢盆都搬到院中的井边清洗。

沈嫖站在堂屋门, 靠在门框看会雪。

天上落的雪飘在三个人的上，边还放了一个壶, 只从壶嘴冒着气, 盆中也加了不少，他们边洗刷边闹腾着说话, 最后还是闹闹地把东西都清洗净了。

沈嫖本想着给他们上两三只麻椒带回书院, 但忙一午也给忘了, 转到厨房里挖两瓷瓶的酱豆, 明日让二郎带走，再持一，还有不到半月就过正旦了, 其实汴京人也把正月初一称为元旦，不同于现代的元旦。

柏家的小厮已经坐在车上候着了，他是之前就常来接, 也就算好时间，所以这会也刚刚到没一会。

厨房也都打扫净，只是依旧还有些串串的香味。

柏渡夸张地一气。

陈尧之看他这个动作，“作甚？”

柏渡伸手指, “我给你算算，我们是除夕放假的, 今日是十六, 差不多还有十几日吃不到阿姊的饭菜, 我现在多闻闻要记住。”

陈尧之被他的歪理说动了，因为真的很好吃，而且很开心。

沈嫖和沈郊把两个人送到门。

陈尧之和柏渡一起抱拳弓腰行礼。

“谢谢阿姊，今日多有打扰。”陈尧之想着自己回一定不能再这般待一整日了。

沈嫖笑着摇，“不用如此客气，你们就是不来，我每逢旬休也要些好吃的给我家二郎的。而且还帮我那么多活。”

柏渡听闻这话，又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沈兄，阿姊说我家二郎，行，他一都不曾艳羡。

“那阿姊我们就告辞了，等正旦那日，我一定来给阿姊拜年的。”他依旧兴采烈的，可千万别把他忘了。

沈嫖看他这般也更是应，“好，我等着。”

两个人一同坐上车，又使劲挥挥手，趁着雪还没那么厚，倒也好走。

等到楼上吃锅的客人都走了，沈郊把外面肆的大门关上，又回到厢房，同阿姊和穗儿再说会话。

翌日卯时过了一刻，天还没大亮，依旧灰蒙蒙的，沈嫖起床推开门凉气，又推开沈郊的门，才发现人已经走了，幸好桌上放着的两罐酱豆也有带上，雪已经停了，院中的雪也扫过，她睡的沉，也没听到扫院的声音，用炉上烧的温洗漱后到厨房，看到桶里也都挑好的新。

随着天越来越亮，汴京又开始闹起来，各家各烟囱里冒起的烟，还有鸣狗吠的声音，谁家又在大声嚷嚷，听得并不真切。

一直到腊月二十四这日早上，穗儿这回是和阿姊一同醒的，而且还特别兴地起床穿衣。

“阿姊，我听见外面谁家放炮了。”穗儿手穿着衣裳，还在和阿姊说话。

外面天还没亮，只有隐约一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