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甚么书？”把人闹得不自在了，他舒坦了愉悦了，语调显见的轻快起来。

“《烧尾经》。”

李重珩一面写朱批一面dao：“从未听过。”

“这书记录世qing见闻，chu到第八卷了，在坊间可是一书难求。”

“所谓烧尾，想必是虎烧尾化人的意思。”李重珩一笑，“谁人所著？”

玉其拉着他袖zi，有dian不好意思似的：“苏寸泓。”

李重珩恍然大悟，那个苏家阿兄写得一手好文章，回乡之后竟著书了。

“你们一直有联系？”

“原想用商行的暗号去找他们，可胡椒盯得很紧。这书传到汉中来了，我才知dao他们安好。”

玉其发闷，“我看错了人，把生意交chu去，他们这些年拿我的钱放贷，不知zuo了多少亏心事。好在他们走时，来不及拿那么多金银，只把飞钱搜走了。战时最不值钱的就是飞钱，藩军私铸铜钱，朝廷的铜钱也贬值。都说那叛军霸占河东河北，反而繁荣得很，就是因为他们到处搜刮财宝，铸金银。”

朝中不乏人抱怨，柳思贤销毁他们的宅zi，把他们没来得及带走的字画古玩抢了去，那可是他们祖祖辈辈的家传。

李重珩搁笔，认真地看着玉其：“怎么是你的错，他利用你数十年，你付chu了代价把他看清，但也仅此而已。你还在，观音婢还在，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李重珩从不抱怨过去，在他也不知dao结果的时候他会笃定地迎向他要的结果。玉其想这就是他带给她安定的原因，“陛xia从来不怕吗？”

“怕啊。可是一想到你，就甚么都不怕了。”李重珩捧起玉其的脸，轻啄嘴唇。两人吻了片刻，他把人an在怀里。

“好了。”他又变成一本正经批阅奏折的样zi，可低哑的尾音chu卖了他。

大殿十分安静，兽炉升起一圈又一圈的麝香，温nuan适宜，冰凉的雾霭被隔绝在殿。

脚步声来得清晰，来人趋步，在屏风后止住。是李保：“陛xia，崔四娘zi和崔三娘zi在城楼xia打起来了！”

李重珩顿笔：“夫人，朕没听错？”

崔伯元死后，皇帝追封他为国公，给崔氏的人抚恤，相当宽厚。

但家中ding天的主君死了，孤儿寡母往后前途未卜，这个年节她们过得十分惨淡。

崔玉至听说秦国夫人ru京了，托人把崔安从北省叫chu来，让他把崔玉其带来见她。

崔玉宁前来阻止崔玉至的纠缠，两人推推搡搡动起手来。

崔氏门风严谨，何时见过崔氏贵女当街斗殴，场面精彩，瞬间就聚集了一圈又一圈的围观群众。

玉其详问了李保一番，皇帝闻言微微蹙眉：“金吾卫作甚么吃的？”

李保为难地说：“崔三娘zi诅咒，谁敢抓她，秦国夫人就……”

“就怎么？”皇帝沉了脸se说当街闹事，还不抓人？

就这会儿功夫，崔玉至跑jin人群不见了。

崔安与崔玉宁jingong阐明事由，原来那崔玉至认为玉其害了崔伯元，要找她报仇。

崔玉宁说她亲yan目睹人是沈峥杀的，崔玉至面上毫无波澜，像是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的丈夫杀了她的父亲，她从此与沈家势不两立。

“你们xia去吧。”皇帝rou了rou眉心，吩咐李保，“让虞将军去找人，免得谣言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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