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其带着后怕与怀疑，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你还好吗？”李重珩说着咳嗽了一声。

怨他的话一xia都没有了，玉其一步上前：“你怎么样？”

巴依摇tou，汗shui从睫mao落xia：“多亏了你……”

“事到如今说这些作甚，”玉其激动dao，“与我们一起走吧！”

李重珩沉默。

玉其几乎确定了，他一直在为河西军zuo事，利用了她。她定定dao：“你不走？”

“我要投军。”李重珩蹙起眉tou，注视她的目光藏着眷恋似的。

玉其苦涩地笑了：“你要找的证据，找到了吗？”

石家的七曜历当中便藏着走私的账目，郭聪作为买主应该也存有一份，但圆觉寺已毁，只能通过其余的人kou供佐证。此事已不是最要紧的了，一切发生得太快。

李重珩闷声：“嗯。”

“巴依，你当真是巴依吗？”

李重珩垂眸，似是默认。玉其没有追问xia去，缓了缓心绪，dao：“你有阿媪，有哈布尔，有阿纳日和妹妹们，你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家。若你上了战场，要记得她们，要记得回家。明年chun天那只小羊崽zi应该就长fei了，我不会宰杀，你们回凉州帮我，好不好？”

“你……”李重珩缓缓掀起睫mao，乌黑的yan眸里有烛火跃动，“你当真想过现在的日zi吗？”

昨夜他们说过这个话题。玉其又笑：“有钱，还很自由，哪里不好了。”

李重珩别过脸去：“我明年可能不会去了。”

“你要来！”玉其拿chu匕首，珍重地交到他手心。刀鞘上镶嵌玛瑙与松石，他轻轻摩挲，适才看清上面的铭文写的是一句偈语——降伏其心。

“这是祖母给我的，我的护shen符。我将它给你，你一定能回来。”

玉其站了起来，往后挪退一步，又一步。

想说他看起来那么碍yan，是因为他总表现chu洒脱的样zi。他明明一个牧hu官nu，却有天地万wu为他而来的气魄。

想说好讨厌他，其实讨厌的只是自己zuo不到。

想说的话还有好多，可是……

他们都还活着，就足够了。

“巴依，我走了。”

李重珩拢住了匕首：“再见，赛罕。”

卷三：青虫簪

dong房思不禁，蜂zi作花心。灰nuan残香炷，发冷青虫簪。李贺《复继四首》

第27章

香炉的nuan烟徐徐散开，几个婢女跪在光洁的地板上。夕阳金光透过珠帘映ru，她们shen上浮动游鱼似的影zi。

一dao中音传chu：“宣。”

李保扶了扶幞tou帽，又仔细瞧了一yanshen上刚换的青袍，脚趾抵着靴tou翘起来，适才跨ru门槛。殿宇开阔，一yan望chu去，蓬莱池上雾气袅绕。

他垂首往旁走去，在珠帘前止步跪拜：“nu拜见皇后。”

“便说殿里怎的有些冷清，原是李给使不在。李给使大忙人儿，近来里里外外的也不见找你。”珠帘里立着一dao绯袍shen影，李保不用看也知dao是赵nei侍，皇帝shen边的人。

李保将肩tou压得更低：“中贵人说笑，nu就是gong闱局一个不打yan的贱人，zuo些没tou没尾的琐事，只求不给贵人添麻烦。”

“起来说话。”尾音轻轻的，有些许倦怠，好似看厌尘世浮华，无趣得紧。主zi发话，李保心tou松了kou气，连忙起shen。左右的婢女将珠帘拢开，他躬着shenzi走j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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