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戚无明笑了一，拿起杯，像饮酒那般，将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别喝得这么急。”戚凌凡笑着又给戚无明添了茶，“上好的灵茶，这般饮，还有什么意趣。”

戚无明双手接过茶杯。杯是上好的窑烧来的，看着古朴素养，续上的茶汤温度也正好。端起杯，他在清亮的茶里看见了自己的双，不过一瞬，这双睛就消失在茶开的波纹里。

戚无明又饮了一茶。

见状，戚凌凡似乎终于微微满意了，不过他转而又：“既然你我父今日将话说开了，那我便再多问一句。你可千万莫嫌我啰嗦啊。”

戚无明躬行礼：“……父亲请讲。”

戚凌凡微笑着问：“你能跟我说说，你究竟为什么要带一个凡人回来吗？”

戚无明依然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低着：“之前已秉明父亲，她救过儿的命——而且不止一次。将她带回来，不过是为了回报她的恩。”

“恩人……”戚凌凡微微眯了眯，追问，“回报恩很多方式，你可以保她一生富贵平安。为什么一定要把她带回来呢？”

戚无明别开：“……是儿不慎。”

“怎么说？”

戚无明：“当时为了报答她，便答允她一件事。本以为她要的不过是些银钱田产，谁曾想她的野心如此之大。但话已，便不好收回来了。”

“原来——”戚凌凡有一没一地敲着桌，脸上倒还维持着笑容，“是为了承诺？”

“……是。”戚无明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说，“我觉得如果是兄的话，他也一定会信守诺言的。”

“你们兄弟果然。”提及戚安，戚凌凡脸上的笑意倒是敛去了几分，看着似乎颇有几分怅然，“难为你还一直挂念他。”

戚无明先是看看自己的父亲难得来的怅然，复又垂去：“兄是我……最敬佩的人。无明不会忘记他的。”

戚凌凡起拍了拍戚无明的肩，负手立了一会，继续：“好啦，不提你的兄了——照你的说法，你与那个凡人没有任何关系，是吗？”

“是。”戚无明，“与她不过萍相逢。她又为人鄙，野心大，教人厌恶，儿与她怎么可能有旁的关系？”

“哦，也该是这样的。”

戚凌凡看起来是被说服了，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去，只是说：“无明，你知为什么仙门不开了吗？”

“……还请父亲指教。”

“人在什么位置，便要什么样的事——各在其位，各谋其政——唯有这样，天才能安定。”戚凌凡负手，“但这世上的凡人都是相似的。他们野心，不肯安分，一旦给他们开，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地挤来。炭火偏要挤到茶当中来，这天岂不是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