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雯静不理解的目光中，秦泠忿忿不平又坐来，这会儿一切准备妥当，评委老师陆续场。

秦泠排在第三，南意迟则是第五位。

一曲毕，懂行的、不懂行的都为秦泠的演奏折服：也许不懂音律，但秦泠理的每个几乎满呼间隙的连贯乐符、夸张跃的技法，是有目共睹的。

不过，与其说她失去锋芒，不如说她的锋芒借由她的表演传达来。

秦泠自己都没觉察到，她上一无名愤怒。

指尖在黑白的琴键上跃，每一个乐符的起落皆富有饱满的绪。南意迟注意她修衣服，肩背上致的肌线条随着手指抬起、的动作起伏。

“如果我和你说，这是她偷偷练习半个月的成果，你也会觉得吃惊。”

如果那一件肩臂的礼服，那么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赞叹它恰到好的夸张。

而她翦秋瞳的眸只专注在黑白琴键上。

南意迟的选择曲是梁祝，前奏一响，立刻引来秦泠的注目。她微微蹙眉：临时换曲，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

透过那双睛，大概能清楚看到自己的倒影。秦泠不止一次的想，在南意迟的里，她的倒影应该是什么模样？

如果不是那次社团老师说有个省赛名额可以竞争，当时所有人都推荐秦泠，只有角落里，南意迟站来，她分明胆怯得连都不敢抬，却说：“我也想要试一试，可以公平竞争吗？”

前面两个倒是平平无奇。直到秦泠场。南意迟专注望着她的背影，秦泠很奇怪，只要一坐在钢琴前，就像个虔诚的信徒，收起所有傲慢和锋芒。

秦泠和南意迟坐在靠左的观众席候场，一起候场的还有五六个人。等待主持人场结束，依次上台表演。

南意迟的技法并不多变，但胜在基础扎实，挑不错来。

南意迟抓着她的手——哪怕对方笨拙到只会用指琴键，南意迟还是耐心握着她的手腕，坐在钢琴前弹简单的小星星。

即便不等评分来，南意迟对结果早就了然于心。即使有半个月的勤学苦练，但与她的差距仍然难以逾越。

主持人是播音站的新人，是过来锻炼的，相比竞赛的两位选手，她更张，每到最后两句，尾音颤抖。

莫雯静嗅一丝怪异的味：“很少见你会这么关心别人，怎么，她让你有危机了？”

后台狭窄的过，只有从舞台隙的灯光浸，昏暗中，南意迟靠着墙，脑袋向着天板发呆。

当然不是！秦泠激动地拍桌而起：当然不是，那是对弹琴的冒犯！

南意迟喜把发扎成辫，用一丝巾缀，然后放在左肩前，右边面向观众席，修白皙的脖颈。

但秦泠发现，她的睛几乎无法从南意迟上挪开了。

等待最后两个人场的间隙，南意迟去后台放空。

南意迟也笑着，好像在说：“是不是很简单？”

秦泠谢幕后，第四个女生就有怯场了，南意迟看了她的张，主动问她是否需要调换位置。

舞台上方的灯光落来，打在她上竟变得柔和，顺着她的廓，小巧的鼻尖会被在她鬓边的碎发瘙，微微皱起来。

莫雯静：“怎么，你也想上去合奏一首？”

只不过，有秦泠的珠玉在前，她的表演显然不够看。等她演奏结束，掌声远不如秦泠那场烈。

于是，南意迟从第五个变成了第四个登台的人。

老师说可以，本来就会有筛选环节，只是以前有秦泠在，没人敢报名，所以才定她。

她还笑着，一字一句唱歌词“一闪一闪亮晶晶”。

两个人不知说了什么，笑得很灿烂。然后……

“当然不，”秦泠扬了扬，目视前方专注练琴的南意迟，“她远远不够格。”

“你发什么神经？”莫雯静一雾，顺着秦泠吃人火的神，看向钢琴前的南意迟和另一个人。

不难想象，秦泠应对弹琴时的如鱼得是经年勤学苦练的结果。

谁要合奏？！

距离初选还有半个小时，南意迟还在练习，舞台上这一曲结束，她的室友到场了，她走上去，和南意迟挨着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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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木讷呆滞，叫人一时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秦泠的印象里，南意迟总是沉默寡言，不擅际、不喜说话，只勤勤恳恳工作，几乎是个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