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要放多少。”

云墨言觉到了空气里产生的那不同，看着时雨将火关掉，适时转移话题“昨天晚上你和逸之聊得怎么样？”

“其实也不算会，只会简单的。”

“唐伯伯现在还不知逸之已经知他的况了，昨天我劝她去和唐伯伯把这事儿摊开。”

“这么大的事，还是要和家人一起才能走过来。”

“怪不得呢，她有一阵总是喝酒，还有后来那么拼命地学习…”云墨言话说到此发一声叹息。

一直以来，她都在试图抹除陆晴留在她上的痕迹，抹去以往的不愉快是一方面，另一方源于她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成熟，证明如今的自己已经不再需要陆晴的庇护，而是可以平平等等地和陆晴站在一起。可，她又是那样地舍不得陆晴留给她的这一痕迹。

“凭觉就好了。其实我也不确定。熬个粥而已，这次放多了一次再少放一不就好了，有什么关系。”

“可能因为我不是很擅饭。”时雨随应答，心中却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微抬起的想要去关火的手垂落，她沉默地看着锅里那颗完的溏心慢慢变成全熟。

“生钟，没办法。”时雨随一声应了，又低对着手机敲打，云墨言走到厨房在她边看了看，瞧见放在台上的还有锅里放的米“这是要熬粥吗？”

她当初孑然一地离开，留在她边的有关陆晴的东西实在太少太少了，往后她们若是渐行渐远，那她剩的就只是记忆了。

“一的。”时雨答，手放到了龙开关上“现在要关吗？”

“放了一。”

习惯和意识是太可怕的事了。就比如她明明知这顿饭不是要给陆晴吃，熬粥的时候再放糖就是多余，她也不用每次都把煎成溏心的，可还是在的时候时时刻刻都注意着火候。

在她拿了手机准备上网查一的时候，云墨言来了。

“你教给我。”

“我来帮你吧，看你拿来了。我来煎，你把这个粥煮上。”

“我还以为你不会饭？”时雨看起来实在是不像会厨房的人，而且她也从来没听时雨说过她饭的事儿。

“有吗？”时雨反问她，视线却还是放在锅里的另外一个上。

云墨言笑“那我熬粥。”

说完唐逸之两人又稍微聊了云墨言的工作，她在附近一家校的应聘通过了，再过阵就要去工作了。不是当老师，也就是个闲职，去学校的心理辅导办公室给那些心理老师打打杂，帮助辅导学生什么的。

电饭煲开始工作，云墨言转去拿吐司，时雨则开始煎。云墨言切完吐司放面包机加，完事儿以后站在一边看着时雨，心中惊喜于终于看到了时雨不太一样的一面。

“你在粥里放了糖吗？”云墨言问。

昨晚唐逸之喝醉了，早上没能起得来，因此吃早饭的只有云墨言和时雨二人。

云墨言想了一会儿“特别像在搭多米诺骨牌又或者是玩儿那木块的游戏，就好像成败在此一举了，连呼都要屏住，生怕一气或者一个手抖就前功尽弃了。”

“你是怎么看来的？”时雨看着云墨言将电饭煲好打开。

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是带着印记产生的，刻意的抹除当然是一办法，可无论如何你也躲不过不经意。

“我怎么觉得你饭的时候隆重又小心的！”云墨言笑着调侃。

“可以。”

“唐伯伯是肝癌中期。”

时雨面凝重地“逸之确实知的时间不短了，这么久一个人扛着…”

云墨言拿过装米的盆放到龙“其实熬粥的话放多少就看你喜喝汤多一还是喜一的。”龙已经打开，云墨言说完向时雨望去。

“对。”云墨言的靠近让时雨将手机熄了屏，她才刚在搜索栏打好问题，还没来得及搜。

“我记得小时候我爸妈他们为了哄我吃饭总是在粥里放糖，后来大一儿我就再没有喝过了。”

“肝癌？”云墨言震惊。

“我觉得放一比较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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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平时的镇定和松弛，面对这一个小小的，时雨竟是格外认真，她甚至觉得把顺利盛来之后时雨小小松了一气。

“你好早啊！昨天喝了酒今天还能起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