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衣裙被风得鼓起来，像一只单薄的白鸟，裙摆扫过路边的狗尾草，草叶上的珠落，沾了裙角。

林砚的脚步猛地停住，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像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疼得她连呼都忘了。她看着那扇被撬开的门，看着门里透来的烟，一郁的、烧焦的画布味，顺着风，飘了她的鼻里。

林砚还是没有回。她的脚步越来越快，白的帆布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急促的“哒哒”声，像是在敲打着某命的鼓。镇里的人们都停了手里的活计，纷纷探来，看着她慌张的背影，脸上了疑惑的表。

“是不是什么事了？”

是她的《雾湖晓》，是她的《渔舟唱晚》，是她的《竹林听雨》，是她的《老槐树的影》……

烟，从门里涌来，带着呛人的烟味，熏得她睛发酸。火光，一从门里透来，橙红的，跃着，像是一条条毒蛇，吐着信，想要吞噬一切。

晨雾彻底散尽了，光明晃晃地洒来，照在展厅的木门上。那扇木门，是沈雪亲手帮她换上的，原木的，上面刻着她们两个人的名字，是用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歪歪扭扭的，却充满了意。可是现在，那扇木门，竟然被人撬开了。锁芯歪歪斜斜地挂在门上，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摇摇坠。门板上，还有几的划痕，像是被人用利划过，狰狞得吓人。

不，不是的。林砚在心里告诉自己，沈雪不是那样的人。沈雪只是被那个男人的话扰了心神，她只是慌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那么疼？

“这林小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林砚没有回，只是摆了摆手，脚步丝毫没有放慢。她的心脏在腔里疯狂地动着，像一只失控的鼓，“咚咚咚”地撞击着她的肋骨，疼得她几乎不过气来。孙蔓那句轻飘飘的话，像一毒刺，扎了她的心里——“你展厅里的那些画，我很喜。尤其是那幅《雾湖晓》。”

那是她的画。

她跑过那片熟悉的芦苇，芦苇得比人还，风一，发“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语。湖波光粼粼，倒映着蓝天和白云，还有岸边的柳树。以前，她和沈雪总来这里散步，手牵着手，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听风过芦苇的声音，看鱼儿在里游来游去。沈雪会指着湖里的荷，笑着说：“砚砚，你看，那朵荷好，像你一样。”

她跑过李大爷的渔店，店里的渔网晾晒在门，五颜六的，像一彩虹。李大爷正坐在门槛上，慢条斯理地编着渔网，看见林砚跑过，浑浊的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他放手里的竹篾，朝着她的背影喊：“林小，慢跑，小心摔着！”

她终于跑到了展厅门。

“不知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跑这么快？”

她跑过张婶的早铺，铺里的蒸笼正冒着气，香的葱饼味飘来，是她和沈雪最喜的味。以前，她们总在这里买上两个葱饼，坐在铺门的小板凳上，你一我一地分着吃，光洒在她们的脸上，的。张婶看见她慌慌张张的样，手里的锅铲顿了顿，扯着嗓喊：“砚丫，这么着急去哪儿啊？要不要带个葱饼？”

那些画，是她的命啊。

“看着像是往展厅的方向去了，要不要去看看？”

议论声像一样涌来，林砚却充耳不闻。她的脑里只有一个念——展厅，她的画，她的《雾湖晓》，她和沈雪的回忆。那些画，是她在雾湖镇两年的心血，每一笔都倾注了她对这个小镇的，每一幅都藏着她和沈雪的滴滴。她记得，画《雾湖晓》的时候，沈雪就坐在她边，手里拿着一束野，笑得眉弯弯。光洒在沈雪的脸上，她的睫的，像两把小扇，在睑投淡淡的影。林砚看着她，心里的，便把她的样，悄悄画了画里，藏在湖边的芦苇丛中，只有她们两个人知。

林砚的眶了。她想起了沈雪的笑容，想起了她们一起度过的那些温的时光，想起了沈雪在她被人围攻的时候，像个战士一样挡在她的面前，定地说：“谁也别想动她一手指！”可是，昨天，沈雪松手了。那一瞬间的松手，像一刺，扎在她的心里，隐隐作痛。孙蔓的话，像咒一样，在她的耳边回响：“她是不是真的觉得，你这个林家大小，本不她那样拼命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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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一幕，让她的血，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