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来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哑，沈雪没回，指尖微调了相机的焦距，直到瓦檐的廓在取景里变得清晰柔和，才起转。

湖边的雾散了，湖面像一面镜，倒映着天边淡淡的光，岸边的柳树已经了芽，黄的，透着天的鲜活。

后来聊起，沈雪才知，林砚是半年前搬来青湖镇的，平时靠接画订单生活，偶尔在画室教几个小孩画画。

沈雪这次来青湖镇，本是想找个地方定居，慢慢梳理过往——自从两年前那场拍摄事故后，她就再也没敢正经举过相机，这次来南方，也是想离北方的“过去”远一。

沈雪走过来，把相机递给林砚，笑着说：“你看，多好看，像画里的人一样。”

雨落的时候，她在沈雪的陪伴，懂了泪的意义；雨停的时候，她和沈雪一起，看着好看的风景，心里满是温和期待。

镜里框着一堵爬满绿藤的老墙，墙几株不知名的蓝紫小沾着晨。

这次找沈雪，是因为林砚想画一组“青湖巷景”的画，却总觉得少了烟火气，想起沈雪相机里的画面，便鼓起勇气找她帮忙拍实景素材。

“再往左一，把瓦檐的弧度多收来些。”

“雨快停了，等会儿咱们去湖边走走吧，雨后的湖面，肯定很好看，我给你拍几张照片，说不定还能当次画画的素材。”林砚用力：

她怀里抱着个半旧的素描本，发随意地用一黑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鬓角，被风一，轻轻晃着。

路过巷尾那家叫“砚”的画室时，她被橱窗里一幅画勾住了脚。

沈雪站在橱窗前看了好久，直到画室的门被推开，林砚抱着颜料来倒，两人才算打了第一声招呼。

第9章 湖巷

她们是三天前在青湖镇的画室认识的。

林砚把相机递回给沈雪，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

画的是青湖的雾，湖面上白茫茫一片，只有一艘小木船的船在外面，明明画面极简，却透着说不的安静，像有人把一整个清晨的时光都了画里。

她忽然觉得，这个雨天，不是一场冷雨，而是一场“雨”

秋的风裹着气，卷过青湖镇老巷那棵半枯的梧桐树时，沈雪正蹲在青石板路上，调整相机镜。

“站到柳树旁边，我给你拍张照，雨后的光线刚好，很柔和。”林砚走过去，站在柳树旁，对着镜笑——她的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红，只有满满的光，像雨后的光一样，温又明亮。

再往远些，是斜斜挑的黛瓦檐，檐角挂着的旧风铃偶尔晃一，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好，把日过，把所有的冷和委屈，都变成像雪化了一样的温柔。

林砚就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穿着件浅灰的针织衫，袖挽到小臂，一截白皙却带着薄茧的手腕——那是常年握画笔磨来的。

就像沈雪说的，泪像雪化了一样，来就舒服了。

“运气好的是我，能找到你帮我拍。”

而她的边，有沈雪这束光，能让她心里的“雪”，都化成温的，滋养着她的画，也滋养着她的日。

看见沈雪转，她的目光顿了顿，随即落在相机屏幕上，眉微不可察地舒展开：“对，就是这个觉，和我想画的画面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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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快门，把雨后的湖面、黄的柳芽，还有林砚温柔的笑，都定格在了镜里。

因为她知，沈雪会陪着她，给她煮汤，听她哭，陪她一起面对，一起等雨停，一起看雨过之后的光。

沈雪轻轻推开她一，看着她里的喜，笑着说：

以后，不再遇到多少“雨天”，她都不怕了。

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清新，还有淡淡的香。

沈雪把相机递过去，让她看得更清楚些，嘴角弯了弯：“你运气好，今天没雨，晨也没散，要是昨天来，这墙的早被雨打蔫了。”

“好！咱们还要去买草莓，刚才喝汤的时候，我想起你吃草莓。”

两个人收拾好画稿和画笔，沈雪拿起伞，林砚挽着她的胳膊，一起走画室。

林砚看着照片，又看着边的沈雪，嘴角忍不住一直扬着。

沈雪举起相机，对着湖面拍了一张，又回对林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