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平房裹着厚厚的雪，屋的雪堆得老，像一个个胖乎乎的棉糖，烟囱里冒的烟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慢慢散开。

她开一个命名为“北方雪忆”的文件夹，里面全是标注着“北方雪天”的视频，文件名后面还跟着日期，从三年前到去年冬天，攒了满满一文件夹。

门后的风铃叮当作响，是贝壳的，随着开门的动作晃细碎的声响，和屋外的鸟鸣缠在一起。

“先喝粥，咱们慢慢看视频。”

湖边的雾还没完全散，远的柳树只模糊的廓，像墨画里开的墨线。

她坐在靠窗的木椅上，喝了一粥，小米的糯混着淡淡的甜，熬得恰到好，不稠不稀，得胃里发舒。

第一个视频开时，林砚意识坐直了，手不自觉地攥了素描本的一角。

“昨天喝了你的姜茶，想着你早上煮粥，这个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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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铺着浅棕的木地板，踩上去略有弹，墙边的原木架上摆着满满一排相机，从复古的胶片机到最新款的微单，型号各异，机都得锃亮，有的镜上还挂着小小的绒球挂饰。

沈雪咬着红豆包，睛弯着，“后来走了，我倒是不常去了，没想到味还没变。”

屏幕里先是一片晃悠的白，接着镜稳定来，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沈雪把保温袋放在桌上，转从厨房端来两碗粥。

吃完粥，沈雪把笔记本电脑搬到桌上，电脑壳是淡蓝的，贴了几张小小的贴纸，有雪山，有相机，还有一只憨态可掬的猫咪。

沈雪坐在对面，拆开保温袋，红豆包的甜香立刻散了来，外蒸得松，咬开一，红豆沙绵密得心，甜而不腻。

小屋比林砚想象中和，门就撞上一淡淡的米香，混着木质家的清冽气息，还有相机镜特有的、淡淡的金属与革混合的味。

沈雪的小屋藏在柳林后面，是座原木的小房，屋铺着青瓦，墙着几株耐寒的麦冬，叶片上还挂着雾凝成的珠。

林砚接过勺，指尖碰到温的碗，心里也跟着了几分。

白瓷碗描着淡青的缠枝纹，里面是熬得稠糯的小米粥，上面还撒了几粒红彤彤的枸杞，气袅袅地往上冒，裹着米香飘鼻腔。

她的睛弯成了月牙，目光先落在林砚手里的保温袋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糯：“还带了东西？你也太客气了。”

沈雪接了袋，指尖碰到保温袋的意，顺手把林砚往屋里让：“快来，粥刚盛好，还是的。”

林砚站在院门前，抬手刚要叩响那扇原木的木门，门就从里面开了，吱呀一声，像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其中一张里，能隐约看见林砚昨天坐过的石阶，雾漫在石阶的纹路里，竟有温柔的朦胧，石阶旁还落着一片泛黄的银杏叶，在白雾里格外显。

她的视线扫过沈雪的脸，发现她有淡淡的青影，想来是昨晚又熬夜修照片了。

“这家bakery的红豆包确实好吃，我小时候总缠着带我去买。”

沈雪穿着米白的针织家居服，领绣着浅米的小，发用一桃木簪随意挽在脑后，碎发贴在鬓角，光洁的额和小巧的耳垂。

旁边的榆木桌上摊着几张刚洗来的照片，全是湖边的雾景。

有的拍的是雾中摇曳的芦苇，穗上沾着珠；有的是湖面的雾汽，像一层薄纱盖在面上。

她自己早上煮白粥总掌握不好火候，要么煮得太稀，要么糊了底，从来没喝过这么合味的粥。

林砚把袋递过去，手指微微蜷了蜷，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周围的雾：

架方的格里放着洗照片的工，显影、定影的瓶摆得整整齐齐，还有一沓沓相纸，边缘带着刚裁剪过的边。

林砚握着勺的手顿了顿，轻声说：“老板娘说，这红豆包的方传了三代了。”沈雪笑了笑，没再接话，只是往林砚的碗里拨了几颗枸杞。

娘是个慈眉善目的阿姨，见她挑挑拣拣，笑着说红豆包是刚蒸来的，乎着，粥吃最香。

沈雪的声音从镜里传来，带着雀跃，像个孩：“你看，这是我老家的院，早上推开窗就是这样，踩雪的时候要轻，不然会惊到屋檐的麻雀。”

林砚特意要了保温袋，裹了三层，生怕路上凉了，一路攥着袋往湖边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