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闻言轻笑了一声。

他说完就向许无月迈了一步, 声音很轻：“但我想和你一起睡。”

以燕绥的份, 让他住这样的地方实在委屈他了。

“然后呢？”

“我睡不着。”

许无月沉默片刻，突然没没尾地：“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许会有些改变，却又很快就发现，什么也没变。”

“嗯？”

从小爹娘为她心最多的就是她的婚事，以至于这让她觉得，她就是个只能等着待嫁的货，而她娘向来是往富贵人家找寻，与人谈论不多时便会开询问聘礼多少。

“许久未归，家中遇难，我在问家里的况，娘却只关心突然现的你的家世底细，若是今夜时辰还早，她应该也不会打住，会询问了解更多。”

“刚躺也睡不着。”

许无月愣住。

也因为孙宁舟过世，她守寡多年，独自一人在外多年。

燕绥：“阿月？”

许无月淡淡：“也就一炷香的时间，能有什么表现？”

她没去看秦宁收拾的空房是哪间，但也能想到，应该不会比她的房间况更好。

许无月好笑又无奈，他这模样竟像许沅安离开青禾村的前几夜那样，拉拽着她的衣角，说不和她一起睡便睡不着。

她说完燕绥有一阵没答话。

许无月自顾自走回床边，掀开被一角躺了回去。

许无月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燕绥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摸了摸鼻尖：“我是怕你睡不着。”

床太小了，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你在关心他们，因为家中遭难，他们也同样关心你，因为许久未见，也因为……”

她一直认为她爹娘是为了将她卖个好价钱。

许无月：“很晚了, 明日要早些起来，我要睡了。”

燕绥闻言快步走过去，在她侧躺。

燕绥侧过把她圈怀里。

“白日是白日, 夜里是夜里。”

“什么表现？”

许无月脸颊微，瞪他：“我爹娘还在呢, 你不要胡作非为。”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可是阿月，你有没有想过，你娘关心的并非是我富贵与否，而是我是与你一同回到家里的男。”

“不是的, 房间很好, 你娘收拾得很净。”燕绥正解释，看起来不像说客话。

不知她这段时日在书院过得如何，可还习惯，可还顺利。

燕绥一噎，绷着角不太乐意的样。

这是什么话？

燕绥：“我明早再回去就是。”

家里如今的况不太好, 以往的旧房有过翻新的痕迹, 但更多是被洪侵袭的痕迹, 比许无月离家前看上去还要破旧一些。

“在你爹娘面前的表现。”

许无月回望自己后来度过的这十年，有好有坏，有温也有心酸，脑海中一时有些混。

许无月问：“是那间房间睡不惯吗？”

燕绥站稳了一本正经：“我来看你。”

“你笑什么？”

许无月：“白日不是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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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窗外洒来，落在窄小的床榻上。

这时，燕绥：“阿月，那你觉得我今日表现如何？”

许无月以为他没听懂，解释：“我娘看人还算准，况且你衣着打扮，行为举止皆是不凡，她应是不难猜测你份或许富贵，她一向是如此的。”

“然后……我来陪你。”

许无月：“你刚躺。”

燕绥呼一顿，低声：“你说你的爹娘吗。”

“阿月。”他低声唤她。

许无月怔怔地看着燕绥，她发现自己反驳不了他这番话，也的确在此之前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

“他们已经睡了。”

“可他们明日还会醒来。”

燕绥没有再说去，但许无月自然知他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