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沅安扬起小手，快地挥了挥：“陆叔再会！”

许无月好笑：“哪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天镇去新州，行路一夜便能抵达。

行至城门前，却见车排起了龙。

那个是哪个？

巳时刚过, 仪仗自官尽缓缓行至新州城东门。

许无月没好气地斜了陆昭一：“别瞎揣，我先走了，过段时间再见。”

人涌动, 百姓们争相向那四抬官轿的方向挤去。

陆昭：“无月，我手还有些事要料理，待忙完了便去新州，你若是有什么不便解决的事就先留着，等我来了再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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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许无月便牵着许沅安走遍天镇的街巷，夜里，母女俩窝在被窝里相拥而眠。

其实倒也不止在那间宅才会令人景生。

许无月到奇怪，探询问：“前这是什么事了？”

陆昭刚及弱冠，还是一次被人唤叔，一时噎住，尴尬地摸了摸鼻梁。

他知晓她曾有过一个丈夫，也知晓许沅安是如何到来的。

她自幼没有正经读过书，识字的底是许耀上学堂后，她趴在村塾窗偷听来的，算术则是孙宁舟病中偶尔心血来教她些许，以至于后来开店算账常常算得昏脑涨，更别提腹中笔墨。

等次见了，定要教她换个称呼。

她希望，她的女儿能拥有和她截然不同的人生。

第24章

“都总大人？”

唤哥似乎不行，差着辈呢，

她给女儿取这个名字，是盼她此生如沅般开阔，行至何都能从容以对，也盼她心中永远有一温的来可以回望。

这张脸与五年前并无太大分别, 只是周的气息不同了。

许沅安睡着前总要攥着娘亲的一缕发，仿佛这样才安心。

车夫说着，打趣地笑：“原说是月才到任，如今竟是提前了这么久，这位大人急着来，想必也是喜咱们新州这地儿吧。”

眉最像。

作者有话说：嗯，某个大人也来了。

轿的男人眉心蹙, 面煞黑。

不过这两人都已成为了她人生的过客，无论是哪个，都没什么可想的。

她倒是贪恋青禾村安逸悠闲的日，但阿沅渐渐大，不该再困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小村里。

她们客栈住了两日。

兴许唤作舅舅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许无月眉微蹙，板起脸来：“陆昭，都说了让你不要胡说八，我对林涧没那份心思。”

她很像他。

五年前那一事后，她倒是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过往和现状都告诉了陆昭。

“姑娘不知？”车夫收了鞭靠在车上，“咱们新州新来了一位兵都总，就是前几年率兵征边关，三年大获全胜，打完仗就赐了节钺封了节度使那位，这你知吧。”

“谁知呢，上调人来咱们老百姓哪摸得着其中门路，只听说那位年纪轻轻，打仗却狠，北边那些蛮被他打得再没敢南望，新州能有这等人来镇守，说去脸上也有光不是。”

车夫往城门方向努了努嘴：“估摸是因为那位新来的都总大人到了。”

那个人。

许无月一愣。

许无月此番离开青禾村，一面是因家中两只年迈的小动接连去了，一面也是因为许沅安如今年纪将至。

抵达新州码时，天刚蒙蒙亮，许无月雇了辆车，载着她们从码一路城。

启程前往新州那日，陆昭来码送行，林涧倒是破天荒的没有来，是因为今日他还真不顺路也不闲着，家里来了生意。

陆昭也弯了弯角，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那不等我，等林涧哥来也行啊。”

“让让，让让！我还没瞧见呢！”

“瞧见什么, 离着八百丈远, 你能瞧见个轿就不错了！”

陆昭没有再玩笑，过了会转而低声问：“无月，你是因为还在想那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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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旗开，肃静回避牌分立两侧，锣声九响。

许无月其实什么都不知，也没太听懂，只讶异于：“这么大的来，怎就来了新州？”

“来了来了！都总大人的轿！”

许无月就着月光看女儿熟睡的小脸，指尖轻轻描过那两弯弯的眉。

沅汤汤，经故土，也向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