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跑得快。”

燕绥眸光渐冷：“休整一夜，明日且去会会他。”

此人曾是燕绥麾信得过的随行护卫，而今镣铐加，鬓发散，只垂首盯着地砖的隙，不敢抬。

周广猛地抬，瞳孔骤缩。

割五十斤。

燕绥站起来，背对烛火，面容隐影：“广通的人给你多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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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两，一斤十六两，合五十斤。

他闻声抬，见来人气势迫人先是一愣，随即撑起几分虚假的笑意，起拱手。

行动迅猛利落，三名首脑两人就擒, 一人试图从后窗逃逸，被燕绥亲自截住，他踏着碎瓦落在那人面前，剑鞘抵，力不轻不重，恰好让对方既无法声呼救，又不敢轻举妄动。

第三日夜，行辕偏厅。

三个时辰前，他被燕绥的人从新州一隐蔽私宅里找到押送至此。

燕绥没有兴趣在此看周广受刑，他迈步走，唤了凌策一声。

他抚着丝帕想起那夜，月稀薄，竹影幢幢，她踢到他惊叫声起，挥来一闷打在他腰腹，但他一抬，却看见一双澄澈又明亮的眸。

此刻帕摊在他掌中，边缘又被捻了新的褶皱。

牵连者众，跨州连县，第二日夜间，所有供状画押完毕，人犯移新州府，由当地官员律收监，等候刑正式公文定罪。

起初是抵赖，然后是推诿，最后还是崩溃了。

“这位公是……”

那夜在山上，他将燕绥的行踪卖给广通的人，自己则趁战死，留了一面目模糊的尸首替，以为从此天海阔。

他垂眸将丝帕仔细叠起，再妥帖放袖中，仿佛不愿这张丝帕被前污秽之事沾染。

凌策跟随燕绥走房门，他躬禀报：“殿，买凶袭击许姑娘的人已经找到了。”

跟着凌策与四名便装护卫。

他浑血仿佛冻住，只到骨悚然。

正堂，一个年逾四旬的男正歪在太师椅上剔牙，手边茶盏还冒着气。

“那夜山，你将我的行踪卖给了广通的人，伏击三十七人，我麾折了三人，重伤两人，钱英替你挡刀，当场没了气息，何准重伤，至今左臂不能抬。”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主事者在地，抖着声供了这条线运作三年的完整脉络。

翌日清晨，燕绥策行在新州城的街上，后

“周广。”

“殿……世殿饶命！殿……”凄厉的哀嚎刚起，便被侍卫利落地堵了。

燕绥坐在案后，没有看他，手边又拿着那方素白的丝帕。

破门。

燕绥没有看他。

他不可能活着走去。

周广在极度的惊恐中惶然抬，正正撞上这抹笑意。

这几日审讯前后，任何一个稍有空隙的时刻，他都忍不住要拿来看一，一。

周姓男肩剧烈一颤。

“带走。” 燕绥收剑，语无波澜，“分开关押，连夜审。”

他没想到世本没信。

燕绥抬：“在何？”

周广伏在地上，整个人开始发抖。

几名地痞模样的人或蹲或站在门边，见一队人直直来，刚想开喝问，便被凌策一个神带人缴了械，捂着嘴拖了巷角。

他顿了顿。

审讯一直持续到次日黄昏。

燕绥令：“取秤来。”

他垂眸看着那褶痕，许久才开。

“背主求荣，折损同胞，陷主于死地，律当斩，但念你跟随安王府多年，准你割去以此银赎命，足八百两之数，便放你生路。”

买凶袭击许无月的人住在城东僻巷尽。

门扉闭，烛火在案上静静燃烧，照跪伏在地的中年男的侧脸。

燕绥角忽然勾起一抹明显的弧度，笑了一。

一杆盘秤置于案上，烛火映着黄铜秤盘，泛冷冽的光。

“殿……殿，我……”

燕绥推门而。

凌策说了个地名。

周广间挤破碎的音节：“八……八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