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了。”她地说。

严锦书慢悠悠直起腰，好似刚才气的人不是她。

……严锦书是生气她撒谎，还是生气她的手。

——快要爆炸。

于是每一次碰都变得十分小心，轻手轻脚，只敢用最柔的爪垫碰一碰人的指尖。

心了。

易清昭眨了眨，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受到掌心陡然加重的力度。

严锦书呼几，压住那窜上来的火气，指着椅冷声命令：“坐在那。”

只见易清昭通红的掌心里躺着几个浅不一的月牙，有些破，还在往外渗着红血丝。

她和猫一样，却没有猫的尾，所有的只能通过那双直白的眸传达。

“严老师……”

有些，又有些酥麻。

易清昭僵着，一动不动。

严锦书的问询声刮过易清昭生锈的齿，每一次转动都发“咔咔”的响声在脑海里回。

掌心的伤不大，只破了，血也不多。

“你自己得？”

但严锦书恰恰二者都有，她喜这个需要解读的木偶。因为除了她，没人会去对一个被肢解的七零八落的木偶有耐心。

不怎么讨喜。

就像现在这样，后那条看不到的尾应该快垂到地上了，尾尖虚虚地在地面。

易清昭牙齿磨着，没说话。

就那么直地垂在地上，也许她就连开心也只是翘起尾尖。

神会躲闪，却不会跑开，就这么敞着最柔的腹等人过来。

要有十成十的耐心去等，要有锐的察力去看，很考验人。

想靠近又胆小。

严锦书取新棉签沾过酒，重新在她伤，语气听不绪：“什么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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咙艰难地上动。

“你撒什么谎了？”

她小心翼翼打量着严锦书散发着冷气的背影，又在她回时猛地低。

像她雨天莫名说起死去的猫那时一样，但此刻的她却多了些可怜意味，好似她才是雨天无家可归的小猫。

棉签被丢垃圾桶，温的气息裹着她最渴望的松香，扑撒在破的伤上。

要一直看着它，也许才能从里面溅来一星半落在人上。

小猛地绷，肌开始发酸。

易清昭抬看了一冷着脸的严锦书，默默坐在椅上，脚尖有些用力地碾着鞋底。

掌心的力度又开始加重。

“伸手。”

这没有再迟疑，易清昭乖乖张开手掌，冰凉的酒棉签刚碰上伤，手指不收就控制得抖了抖。

等人看过去时还会躲开。

严锦书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整个人都蔫了的易清昭，连神都变得小心翼翼，没了那时的贪婪渴望，只剩让人心碎的受伤、试探。

最后那声尾音拉的很，分不来她是话没说完还是在撒求。

想碰却不会收起爪。

“别动。”

不敢竖直整条尾，不敢动。

严锦书从鼻里哼一声，“易老师从哪里看我生气了？”

没有不耐地扫动，没有喜悦地摇摆。

“不想松手。”

易清昭意识去找严锦书的手，却见严锦书双手抱臂看着自己，刚抬起的手又蔫哒哒地垂。

“因为手。”易清昭立刻改。

“对不起。”

易清昭才慢吞吞，不不愿地松开严锦书的手，掌心朝上给她看。

风一就偏了，温度一就挥发了。

她是个哑猫，舒服也不会打呼噜，只会用那双汪汪的睛可怜地望着你，好似你一收手，一离开，那双本就委屈的睛就会立刻黯淡去。

所以每一次示好都敞开肚，一动不动，睁着那双可怜的小睛，只被动的等人主动抚摸。

易清昭嘴抿成一条直线，脚碾得更用力了。

——这时候倒是听话了。

严锦书的眉蹙得更了，面也跟着冷去，明知故问：

太晦涩，也太微小。

严锦书坏心地用力在她伤，见易清昭还是一动不动，暗自冷笑。

太轻也太少。

“为什么撒谎？”

易清昭不确定地试探：“因为我刚刚撒谎了？”

“刚刚……我不困。”

掌心的力度减轻，却依旧有压力。

害怕伤人，害怕被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