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相欠不相欠的，要把一斤一两地计较清楚，那就不叫了，白痴。”

“……亏他还是个材生，”秦知游揪着信纸的一角，脸上的表并不分明，“我看他就是个不会说话的笨。”

只有五个字。

秦知游。

书本穿过半透明的魂，落了个空。秦知游回神，刻意把眉挑：“说谁傻乐呢！”

秦知游说：“《存在与虚无》。”

秦知游满脸纯良：“去呀。”

他一愣：“小艾？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

“……”青黛，“你是真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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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写五个字，一个写七个字，你们字计费吗！我太难过，太委屈了，想看本书还不行了？至少人家愿意洋洋洒洒写几万字给我看！”

青黛起，缓步近秦知游，“是你哥的书？”

青黛将目光落到信纸上。

秦知游扭着躲过，脸上才重新焕发了笑意，他咳嗽一声，把青黛写的小纸条揣袋：“那个……既然我收得到你们烧给我的东西，那你可以去三楼书房帮我找一本书吗？”

“秦知游，白痴一个。”

纸上也只写了一句话——

青黛卷起手中的书，迎面敲打他脑袋：“一天到晚傻乐，就装没事人，现在知说真心话了？”

尽心中略有预这坑货要挖大坑，她只说，“我亲自去给少爷找，行吗？”

纸灰静静飘落的同时，秦知游手中凭空多了一张完整的便签。

他揣在兜里的手摸到纸条，目光定，并逐渐悲愤，“一个你，一个我哥，给我写信都只写一句话，怎么，不了是吗？淡了是吗？嫌我烦了是吗！”

青黛撕一张新便签，成一团，砸人，一气呵成。

秦知游的人生戛然而止，他并未受到太多痛苦。可这份缺席的痛楚，却加倍倾注在了他所之人的上。

他的解脱，是他们漫余生的折磨。

“而我着的人……”他停顿片刻，倒了一气，仿佛难以启齿，却不得不把每个字说清楚，“我好像欠你们很多。”

葬礼之上他crh了弟媳10

看得男人落笔慎之又慎，宛若是将一心血琢磨千万遍，才舍得墨成字。

小艾，和哥哥。

三楼书房，房门虚掩。

“真是……”秦知游把信纸方方正正折好，夹克袋里，“因为一个没用弟弟，自己孑然一过了十几年，连家都不能回，也不知究竟是谁更辛苦。”

青黛握拳，准备先敲门。

而秦知游不想要那样的结局。

“知游，辛苦了。”

特意诓她过来……青黛将手压上门把手，心中怀疑秦观生是不是在房。

青黛看他一，自顾自蹲到垃圾篓边上，从袋里摸打火机，嚓一烧了一张纸。

字迹劲瘦，拐角锋利，每个字的第一笔都落得很重，开墨。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我秦知游没书看呀，跟着小艾，啥都不让我呀——”

“艾宝，”秦知游站在她后，忽然神神秘秘地说，“今天是第五天。大概是你们供给我的香火陆续到账了，我好像发现……”

第656章

秦知游喜上眉梢：“我带路。”

“什么书？”

秦知游隔着外袋摸了摸信纸，“我边所有我的人，都一儿也不亏欠我。”

秦知游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你怎么还特意写信骂我！”

秦知游着便签，半晌说不话。良久后，他才别别扭扭：“江湖老油条看事果然比较通透。”

青黛表略淡，一遍遍地意识到小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可真叫人不好受。

“别囔囔了！”青黛太熟悉秦小少爷的招数了，他每个脱不着边际的脑里都藏着谋诡计。

青黛一手托腮：“骂的就是你。”

她垂眸，笑了一声：“嗯。所以，你哥是怎么表达对傻弟弟的沉意的？”

他狡辩：“我又不是秦观生，我才不会把心里话都藏着掖着。这二十三年，我过，伤过，笑过，痛快过，很值得。完全不觉得辛苦。”

秦知游将双手举至前，从掌心展开了一张薄薄的信纸，他喃喃：“我的天……我还真收得到你们烧给我的东西……”

秦知游咽，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