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住在这里，”黎佳很为难地试探着问，“你知dao这地方吗？怎么走啊……我听都没听过。”

小姑娘看见纸上的字，也皱着眉tou陷ru沉思，但很快就yan睛一亮，“哦！知dao！”随即担忧地把目光移到黎佳脸上，“jie，这地方可偏得很，你可不敢一个人去。”

“你要坐xx路公交车，”她指一xia门外，黎佳回tou，看见一个简易得只有一块牌zi的公交站，“坐到终dian站，然后就没车了，要走上去，jie，你可千万要找人跟你一起上去呢。”

“哦……”黎佳若有所思地diandiantou，直到数据传完都没再说话。

“jie，这台手机的数据都抹掉吗？”小姑娘犹豫着问她。

“抹掉吧。”她最后看一yan那台卡顿得连微信都要转半天的手机，还亮着屏。

“就是我想问一xia，这个查找，”她指一xia屏幕最上面的雷达图标，“我的查找里面为什么有两台手机？”

“共用一个id呀，”小姑娘笑着给她演示，“打开设置，看见这个了吗？黎佳的iphone，那另外一台手机也是黎佳的iphone，密码也是同一个，就等于是两台手机登录了同一个账号，可以互相定位。”

“jie，你老公啊？”小姑娘笑嘻嘻地把手机拿回去，抹除数据，半天没听见声音，再抬tou看黎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不好意思啊jie，我随便问的。”

黎佳好一会儿才抬tou，勉qiang笑一xia，“没事，我就是在想……我没跟他说过密码。”

确实没有，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个密码是她和顾俊的生日再加顾妍名字的首字母，而且顾俊也不碰她的手机和pad，说那是她的隐私。

“哦……”小姑娘松了一kou气，“猜的吧估计。”

“嗯，估计是。”黎佳低xiatou，“抹掉吧。”

“行。”

等一切弄好，黎佳抬tou看一yan小姑娘，“姑娘我问一xia，有没有适合老年人用的手机？我nainai九十岁了，yan睛不好，就怕她看不见乱dian，然后xia一大堆不用的ruan件。”

“iphone呀，”小姑娘很利索地把一团乱的包装盒和塑料膜收拾干净，还用抹布又ca了一遍玻璃柜台，“xiaruan件最费劲了，想乱xia都不行，有好多ruan件干脆就没有，你把你这台不用的手机给你nainai，老人家，这diannei存够用。”

黎佳看着她，“我想在你这儿买一台，就这台吧。”她指一xia玻璃柜台里最靠近她的一台iphone12，“也不贵，老早过时了，尺寸也小，我nainai拿着不会掉。”

小姑娘不笑了，定定地看着她，清澈的yan睛眨一眨，垂xiayan眸，“jie，你就把你这台给她用吧，比iphone12新，现在赚钱都不容易。”她说到这儿好像终于想起这手机的又一个缺dian，嫌弃地笑dao：“而且你看这红se，柴不柴（土不土）。”

“一dian都不柴，”黎佳看着玻璃柜里的手机，“我nainai最喜huan红se，她说这世界红红火火的，人活着也要发光发re。”

“而且……”她抬tou看着小姑娘笑，“我这台旧手机是我老公给我买的，我想留个纪念。”

……

黎佳睁着yan睛到天亮，坐起来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叹一kou气，她住的房间对着酒店后门的一家洗浴中心，艳俗的霓虹灯牌这会儿也灭了，她就这么坐着，吊带衫的肩带落xia来了，耷拉在胳膊上，柔ruan的tou发睡一晚上就成了卷mao，贴在脸上，蜷在锁骨里，一会儿梳洗起来有得难搞，可这一切她都没力气理会，光想一想都觉得shenti有千斤重。

她坐着等黑se的chaoshui退去，等有力气了才起shen去淋浴间洗澡，换上干净的nei衣ku，袜zi，慢慢把湿tou发梳直，chui干。

新手机放在床tou散发着霉味的劣质木柜上，小姑娘送了她一个红se的手机壳，在台灯橘se的灯光xia也变成橘se，这会儿震动着发chu轻柔的嗡嗡声。

她把mao巾搭在肩膀上，走过去拿起手机，是顾俊的电话，又是好几个未接，她接起来：“喂妍妍。”

“是我。”

她拿xia手机看一yan屏幕上方的时间，五dian半，再深xi一kou气，把手机放回耳边，“什么事？”

“喂？”

她听不见一dian声音，接连喂了几声，

“你在哪里？”

“兰州。”

对面又是好长时间不说话，

“有事吗？”

“没事，”这次他回答得很快，“抚养费不要忘记。”

“哦，”黎佳手掌盖在额tou，“我忘了，对不起。”她闭着yan深xi一kou气，rou开自己的眉心，“我现在就打过去。”

挂断之前她听见他好像嗯了一声，不知dao，没听清。

她打了钱，没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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