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我是张明硕。”这是小张对可心说的第一句话。

张明硕笑着竖起大拇指，赞她“想得周到”。

可心被他逗笑。

一语双关，语文老师的直觉。

“哦？说说看，哪里不一样？”

保温壶的盖也是个小小的饮杯，此刻被可心叠在外盖之中。她拧开里的密封，听见张明硕说：“壶和杯都是新的，我洗过了。”

张明硕明手快地接过旅行袋，问她：“帮你放去后备箱，可以吗？”

“你和我想象中差不多，不对，比我想象中更文静。”张明硕诚实地代自己对可心的初印象。

正是这次聚会，林世昭和老张敲定了“没见过人，就连照片也没有，你为什么肯认识？”两个奔着目标而来的人，没必要遮遮掩掩，可心索打开天窗直接问。

“是什么？”可心拉松安全带，朝后探，勾住保温壶的提手，拎了过来。

可心“嗯”一声：“那是自然。”

边留意微信，一边注意着来往的车辆。当有汽车临近停来，她的心便擂鼓般地剧烈动起来，在迎接了一对母女车，一位拉行李箱的女士上车，以及一家三被邻居接小区后，可心在仿佛熬过一个世纪之后，终于等来了张明硕。

可心慢慢旋开保温壶的外盖，轻声说：“你也跟我之前想的不太一样。”

没有想象中初次见面的尴尬，两个在微信中早已熟识的人一认了彼此。

可心：“谢谢。”

“这些是路上的补给。”可心嫣然一笑，大大方方展示她备好的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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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莫名有一相识已久的熟悉，不知你有没有这觉？”张明硕双手握着方向盘，率先起了话。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这是第二句。

一意夹杂着淡淡的车载香氛在车里漫开，张明硕第一次觉得开车是一件无比愉快的事。

可心稍稍偏看着他，笑起来：“大概是因为我们在微信上聊过很多话题，彼此不会有陌生。”

“看来林叔更看重我的工作成果，忽略了我的人格魅力啊！”张明硕的笑自上车就没有落过，忽然他推了推镜，故作沉地清了清嗓，“你不会以为我是那吧——‘同学，你来总结一这极值问题的其他解法。’”

张明硕的衣袖拉了些，一节结实的小臂，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分明。车平稳匀速向前行驶，他的声音也沉稳泰然：“想听实话吗？”

“市侩的想法，给自己一个机会，怎么我都不亏的。”他轻轻一笑，坦得很，“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可心抿着移开视线，从零袋中取一瓶矿泉，问他“要不要喝”。

放好行李袋的张明硕坐上驾驶位，一边示意“发”，一边驶上了主路。

可心也不扭，拎着轻便旅行袋就上车。

“之前聊天的时候，你说喜喝普洱，我门前泡上的。”张明硕再自然不过的吻，提醒她倒的时候小心些，“别到了。”

“林叔跟我爸吃饭的时候，拿自己手机里的照片在我爸面前晃了一。我爸抱怨说，还没看清楚就被收走了。”两个老小孩儿斗智斗勇，张明硕当笑话讲给她听。

“还有别的需要放的吗？”张明硕看她除了挎包外，手边还有一个塑料袋。

“你之前没看过我的照片吗？”可心有一惊讶，“我以为我舅舅给过你了。”

张明硕穿一件浅灰衣，鼻梁上架一副镜，本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有书卷气。他拉开副驾车门，让可心先上车，“外面冷，别冻冒了。”

“我都可以。”张明硕示意她够一后排的保温壶，笑说，“给你准备了喝的。”

“舅舅提你的时候，我脑海中浮现的人像是西装笔、板板正正、不苟言笑的竞赛教练；加了微信聊起天来，我觉得你并不是刻板印象中严肃、古板的学科带人；今天见面，算是验证了我在跟你时得的结论，很健谈，很快，一儿也不老学究。”

张明硕朗声笑起来：“解题对我来说是最愉快的事。”

他的直白让可心耳发，她装作不经意了耳垂，声音如一般：“会不会太早结论了？至少要有验证过程吧，不然怎么得分？”

“你好。”可心朝他颔首一笑，“你没有迟到，是我提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