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清重新低去，专注备课，声音仿若死一潭：“不用，空着吧。”

“因为——她是很难忽视的存在。”

教室里，最后一排，原本属于晓宁的助教位被林知仪占去，成了她的专座。然而，这个她常坐的座位现如今却空了，夏予清总是不自禁地望过去，又总是后知后觉收回目光。同样空着的还有墙边的茶歇台，课程日总是摆满了甜品和果，此时也显得空的，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空瓶被搁在台角。以前，林知仪来的时候经常会带束鲜，起初教室没有瓶，她还嫌弃过夏予清递给她的矿泉瓶。后来，她索买了一只瓶，把得的摆在茶歇台上。

开学前的例行工作跟往年一样，教室的陈列也没有太大改动，可夏予清觉得一切都变了。他完全没办法集中神整理备课资料，视线连在教室各，心早已不知飘到了何。

“她意味着什么……”夏予清犯了难，“这很难答。”

“那我换一问法——当初，你为什么要她微信？为什么帮她写况说明书？”

夏予清从未有过如此灼又的觉，像是太正当时被瓢泼大雨淋了全。灼的是暑气，是泪，是掌、拳带来的痛击；的是暑气的蒸闷，是泪打的脸颊和手臂，是地板被拖过残留的汽。

夏予清自己工作状态，跟晓宁一起打扫净教室，清整理了学习用品，也在新学期的学员群发了开学信息。所有工作完成后，他才和晓宁离开教室，各自回了家。

“因为什么？”

如此刚毅勇敢的林知仪为什么需要况说明书，她又是为谁来学书法，夏予清心知肚明。顺推舟的他，愿意主动帮忙、愿功夫手把手教她写笔字的原因，他的心里，也像林知仪最后那句话一样，早就有了答案。

夏予清望着光秃秃的乌桕，怅然若失。

“因为……”

正月十五过后，书法课堂的寒假结束。夏予清去教室准备工作，预备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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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扬起，狼狈却咬着牙，回搂住妈妈试图躲避暴力。他目视那只壮的胳膊悬在半空，蓄满了力，像大的山墙即将轰然而塌。

闷的海城，即使拿冷拖过两遍，地板仍然透着气。夏予清歪倒在地砖上，和胳膊上传来连续的痛。他忍疼痛仍是徒劳，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一颗接一颗落，滴在圈住他的那双手臂上。

夏予清从来不知，没有林知仪的教室会显得这样空落冷清。他神地望着瓶空许久，久到晓宁都察觉异样。

“哥，我一直想问你，林医生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有死气沉沉，对吧？”晓宁笑两声，“要不我去买束吧？”

第44章 、谁的盲盒

思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记忆中的这一幕与医院初遇的那一幕重叠起来，林知仪展开双臂挡在小孩前，迎着那双暴怒的睛，狠狠瞪着，毫不退缩。她的样也跟记忆中的夏葭护他的姿渐渐叠。某个瞬间，夏予清似乎看到了夏葭，但仅仅一秒，他就自我否认掉。他不得不承认，在他面前的林知仪比他记忆中的夏葭更定，更无畏，更果敢。

思恬见他认命一般，恨铁不成钢，至少在这件事上，坐以待毙就是死。至少在思恬看来，林知仪是能搅动夏予清这一潭死的大功臣。只是不知对于其中的当事人来说，林知仪的现和存在，又是怎样的意义。

夏葭环抱住他，把他护在自己的怀抱里。掌和拳像冰雹，不，是刀一样，砸在她的上、背上。夏予清拼命挣扎，他要挣脱妈妈为她圈的保护地，他要替妈妈挨那些掌和拳。然而，他低估了妈妈的力量，也低估了妈妈护他的决心。夏葭埋，一只手圈住他的，一只手死命抱住夏予清的往怀里。她几乎用母护的姿势将孩完全拢到，箍住他的手臂越收越。如闷雷般的声响密密匝匝，像永远永远不会结束的雨季。

自打林知仪退了书法群，人也不再现在工作室，夏予清的低气压一直从年前持续到现在，晓宁不用问就猜到两人之间了问题。旁敲侧击几次，夏予清都不接话，他也不再多话。夏予清这个人不遇到多糟糕的问题，都习惯自己扛，晓宁也在每次突发状况时，在适当的关心之外秉持着相多年的默契，不迫、不追问，行事一切照旧就是他给予师哥的最好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