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来——”林知仪一把挽住妈妈的胳膊，笑她不诚实，“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这奢望了呀？”

不论是徐家还是林家的熟人，但凡提起教育问题，都会把林知仪拉来当榜样。如果非要里挑骨找林知仪的缺，姑且说她太自我、太有主见了，行事常常人意料，与世俗意义的“乖乖女”大相径。

“知仪多好呀！每回有人提起她，我可得意了。”周雅容说的是真心话，但凡被人问起丈夫家的这个侄女，她都昂带笑，面上有光。

“你也说放假了呀，我还绷着劲儿嘛？”林知仪嘴上忍不住抱怨，冲老太太的背影抬抬，“你都不到婆婆那样，还给我提要求？”

“天地良心，我可是‘男女平等’的绝对拥护者。”林世昭举着手指发誓，“不信你问妈妈。”

徐玉樱被逗得笑了声。

“青于蓝而胜于蓝嘛，正因为我不到，才希望你能到。”

林知仪不需要问，林世昭是什么样的人，她女儿的很清楚。即便开明如自己父母，也不可能到每件事、每句话尽善尽。思想观念的步不是一蹴而就的结果，而是一个循序渐的过程，林知仪很愿意同父母讨论包括平权问题在的所有话题，徐玉樱和林世昭也在每一次与她的聊天中修正和完善自己的认知。

“那你说说，哪一次你来没收到小纸条？”林世昭笑，笃定她讲不来。

徐玉樱接过周雅容的话，笑：“远的不说，面前就有个比不上妈的年轻人。”她指向明确地拍拍林知仪的背，提醒她要像外婆一样保持好态，“别一放假就摊着，哪里有一儿气神。”

“我得纠正你一个动词，不是‘收’，是‘被’。”林知仪义正言辞给他纠错，不屑，“照你的说法，学生给我小纸条是我的错咯？这完全是受害者有罪论。”

林世昭格好，平日里跟家人开玩笑，在小辈面前也从不会端大家架。要真遇上什么事了，他也没有所谓的“面思想”，对就是对，错也绝不遮掩。林世昭闻言，仔细想了想，确实没理因为学生心萌动而怪罪于女儿。即便是玩笑话，也不应该。

“你真看得起我呀，老林，你队伍里的军心是我能轻易动摇得了的？”说林知仪招猫惹狗也就算了，学校那茬决不买老林的账，她梗着脖喊冤不说，非要跟老林争个低，“要是真动摇了，那也是你德育主任的工作得不到位呀！”

“本末倒置了，我的错。”他坦然认错，向女儿歉。

“什么丢脸？你闯祸了？”原本同徐绍远走在前面的林世昭不知什么时候跟她们并肩了，听到半截，好整以暇地问林知仪。

自打生林知仪，徐玉樱和林世昭唯一的愿望就是女儿能健康快乐地大。他们这一大家都是教师和相关行业的从业者，见多了教师同行在养育过程中对女的严厉和要求，但并不是每一个教师女最后都能成符合父母心中所谓“成功”标准的人，扶不上墙的烂泥比比皆是。徐玉樱和林世昭秉持着包容与支持的态度，让林知仪从小在宽松、有的环境成，除了给她树立正确的价值观，他们对她没有过多的要求，既然没要求，自然也不会将条条框框加诸在女儿上，反倒因此浇一株自由生的优质苗。

“看看，这是亲爸呀！”林知仪叹气，挨上周雅容，“舅妈，还是你最好。”

里，周雅容终于知，老太太优雅从容的背后是数十年如一日的自律，特别在饮上，严格遵循营养均衡和七分饱的原则，从不放纵自己暴饮暴。

“这还差不多。”林知仪很满意老林的认错态度，但还是忍不住提一嘴，“你在学校可得谨言慎行，尤其不能偏心男生！”

“妈，听见没？”林知仪撞了徐玉樱的胳膊，“我可没给你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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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你真这么想的话，我可要跟你好好说说了。”周雅容定地站在了林知仪的立场上，跟她一起“讨伐”林世昭。

“那我可轻松了，再不用应付今早那不知从哪儿冒来的阿猫阿狗。”想起一大早过来门铃的年轻人，林世昭不知是真疼还是假疼，指着自己女儿苦笑，“她呀——每次来学校，都给我动摇军心不说，过来度假也不安生，人都找上门来要微信了。”

周雅容一把搂住她，护犊得很，冲林世昭：“夫，这么脸的女儿，你要还不满意天天挑刺，就给我吧。我喜得很！”

徐玉樱的话自然是说笑，哪里会规训她成为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