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真的很像天生一对，大学的时候没人嗑你们cp吗？”林知仪没多想，随玩笑一句，再低呷一酸萝卜老鸭汤，一秋天的应季菜。

他这样一个浑找不到半污泥的人被逮到了把柄，有难辩的样，很是稀奇。林知仪看他被戳中肺却没地方声张，生生憋一气，忍不住笑声来。比起面上的笑来，她更多的是心里的喜。有人把她的话当成至理名言去执行，是值得兴的事。就像从小到大，被父母家人迁就，把她的乖张耍赖都当作程序正义去，只要不涉及人安全，只要不违法纪，他们都愿意由着她兴去兑现。

换好衣服从休息室来的夏予清听到晓宁的话，没好气：“我刚拿到。”

“你们过二人世界，我就不去了吧……”晓宁瞥夏予清一。

只是，“同窗谊，患难知己，为什么分手呀？”

“女同学被夏老师的关怀打动，带个早饭、送个饮料，一来二去的，夏老师招架不住，在一起了？”他不讲，林知仪就自己猜，一面猜，一面看夏予清越来越沉默。

“怪不得嘛，你可是老早就让我买了。”晓宁一面笑着打哈哈，一面作思考状，“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林医生第一次来，说教室里香有烟味，第二天你就让我换了，对吧，师哥？”

晓宁瞄夏予清一，耸了耸肩，不敢开。

她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晓宁瞪大睛，一脸不可思议地朝她竖大拇指。

惊觉失言的晓宁全然没了先前的侃侃而谈，他后悔没学师哥的样，终于还尝到了“言多必失”的苦果。

晓宁被她的言论吓得搁筷，连喊“怎么可能”：“我有喜的女孩，师哥也有女朋友的。”

林知仪得意地笑了笑，以她对夏予清的了解，他这个被动格，女同学如果不主动的话，他们的关系只会终止在递纸巾这一步，不会有更多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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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话太密了。”夏予清自己还陷在林知仪那句“没有追”的漩涡里鬼打墙，晓宁还扯上一段来添油加醋，他实在不堪重负，也不知会让林知仪生怎样的心来。

到此，晓宁再不肯当夏予清的发言人，一味摇，一问三不知。

“这样啊——”林知仪着汤匙，意味不明地投一记目光到夏予清的上。

打定主意的人即刻被一顿饭招安的嘴脸，来跟林医生透：“师哥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一个人，其实很关心人的。你可以理解为俗的‘英雄救’节，不过不是什么大开大合的打斗场面，是不忍心看女同学挨批掉泪，递纸巾安。”

饭桌上，夏予清话多了些，林知仪和晓宁合着他，起话、引话题加搭话，一顿饭吃得开心，聊得也开心。言谈之间，林知仪才真正明白，晓宁之于夏予清和“予清书法课堂”的重要。不仅仅是彼此了解、知知底这样简单，晓宁在某意义上，是夏予清的先遣队，也是他的善后队，甚至把他的缺都补圆了。

夏予清第一次希望自己真的是个聋哑人，刚才在电脑上整“发密电”那一的时候，他就想骂人，这会还倒豆似的什么都抖落来。他一气，让自己冷静来。

时候送他的？”

晓宁听她毫不介意的玩笑话，心放一大半，既然师哥先前坦言没有忘不掉师，他也不怕当一回“好事者”。毕竟师哥那样寡的一个人，只有真正被冒犯到，才有可能破局。晓宁愿意去破一些旧事来推波助澜，说不定倒成了助燃剂，帮他前行也说不准。

近三十的人，谈过恋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夏予清大学时期有女朋友，林知仪本不会小心到去介意，她只是好奇：“谁的品味跟我一样好？”

“然后呢？”林知仪不满八卦到一半的败兴，要晓宁继续讲。

饭后，晓宁从饭店门打车回家，夏予清陪林知仪回教室外的停车位取车。晚上因为有晓宁在，两人没多说私房话，此时浴在夜风中散步，才得来真正独的时间。

兴的人随得很，要晓宁跟他们一起去吃饭，就是上次说的那家私房菜馆，夏予清提前订了座。

林知仪被风得舒极了，她仍然好奇饭桌上未尽的话题：“所以，你跟那位女同学为什么分手呀？因为‘毕业季分手季’？”

意料之外的三人局，格外和谐。

“别望你师哥了，”林知仪笑起来，专断，“我请客，谢你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