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仪笑着回，站在柜台后面的服务生面朝大门，正望过来。她转用背住半开的玻璃门，伸右手的大拇指，轻轻向前弯动两，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年轻，恢复起来很快的，放心吧。”

没避着人，林知仪一时拿不准他听不听得到，只见人径直将视线落在她上。林知仪看他受窘又无可奈何的样，毫无愧，笑得更开怀。

服务生迟疑一瞬，终究还是照她的意思了。他将最后一颗泡芙袋装好，封好外卖袋，搁置在一旁的架上，转回来另外为林知仪切了一块莓果糕封盒。

“她还在教小朋友糕。”林知仪笑说自己是来尝桂拿铁的，神落在新来的服务生上，打听也是打趣，“又雇人来帮忙？他好像不会咖啡呀。”

意识到自己目光的连，服务生先调开了视线。

她涂红，小时候常偷偷涂妈妈的红扮俏，大了更是红狂分。化没化妆暂且不论，红绝对是提气的绝佳武，况且她劳神动气一整天，脸能好到哪里去。好在能补救，她伸手摸包，一探就够到了釉。也不拘什么场合了，她旋开盖就朝上涂，再一抿沾到，借着能照人影的玻璃柜台，竖起无名指将红一一满整张嘴。

文将咖啡和糕分装妥当，送她门，还没走到门就被上门取货的闪送员拦住了脚步。两人就此挥手作别，林知仪朝门外走去。

林知仪心了然，大发慈悲地指了指柜台里的另外一盘甜，帮他解围：“给我换一块莓果糕。”

晚饭时间临近，午茶的需求锐减。服务生得空检查后台数据，据建议及时调整了库存量。正巧，文端着裱好的糕走了来。

小秋来吉瑞牙的事，林知仪听谁提过一嘴，当时在忙，转脸就给忘了。这会儿听文说起来，难得好耐地劝：“疼就叫她吃止疼药，上消炎药，医嘱吃，千万别扛。”

平常有场地布置，活动跑不过来的时候，叶思恬总会临时雇人来几个小时，多半也是这样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另外，如果社区登记在册的残障人士有意愿，她会优先把兼职机会给他们。“别看他们有缺陷，但起事来不比健全人差，有些甚至因为某方面的缺陷，反而在其他方面更灵优秀。”这些都是闲聊时，叶思恬说的。林知仪亲旁观，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很懂时间规划，事有效率，也非常注意卫生和整洁。只是一些细枝末节的，未必能全面照顾。

“林医生？”文意外她休息日竟然现在店里，“你这是……专程过来喝咖啡？”

只是到底怕伤了人自尊，她寻了别的问文：“小秋请假了？”

莓果糕中间夹着果，面上一层现熬果酱，红滴，很像林知仪今天涂的“浆果”釉。她不由自主屈起指，蹭了蹭嘴，一瞧，暗一声“完了”。

“文你在呀——”林知仪惊喜喊她。

“她不是了智齿吗？说疼得厉害，思恬让她在家多休息两天。”文动作麻利地装好糕，去咖啡，念叨着心疼小秋饭都吃不，“她发消息说，疼得要死了。”

说话间，文好林知仪的咖啡，封好，问她“还想要儿什么”的时候，夏予清把早打包好的糕递了过来。

傍晚时分，日西落，风不知从什么方向了过来。空气中的余渐渐散开，前两日被骤降的温度骗来开放的桂携着一丝清淡的香气，顺着林知仪推开的门朝她迎面扑过来。街边泊着临停的车辆，像极了那列在托盘里排列整齐的甜品。

服务生不开，林知仪心里清楚，也不介意，好人到底，提醒他：“库存清零的东西，要记得及时从平台架。”这类销售常识自然也是从叶思恬忘记架的超售经历中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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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仪笑一笑，直起腰来，不客气地从单台了张纸巾，当着服务生的面把染红的无名指净。嘴一翕一张，若无其事地问他：“新来的呀？”

柜台里外各站一人，一个在清甜品数量，一个在补红颜。四目相对，服务生看清玻璃那的脸——杏明亮，鼻尖小巧，明明跟刚才是同一个人，却因为一抹红添了明丽彩。

听林知仪解释是刚加完班，文一边包装糕，一边问她有没有在医院碰到思恬。

“吃着呢，就是不知什么时候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