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等夏书岐反应，但他并没有表现很意外。张凝妍忽然想到，他这么聪明应该也能预料到这些事，也能知她为什么要回去。她反而松了气，不用再和他些无谓的解释。

她能提这样的要求吗？她能开吗？

他们共同看着电影里的侣拥抱、亲吻、分别又重逢。客厅的昏暗中他们没有看彼此，但知他们就在彼此很近的距离里，伸手就能够得到。

夏书岐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后背靠着沙发。他没回，低沉的声音伴随着电影的背景音，他说：“可能从一开始吧。”

张凝妍抬了一酒杯，她的笑容很明媚，她说：“书岐，明天早上你去机场送我吧。”

张凝妍笑了笑说：“嗯，秦叔提醒过我了，我知。”

张凝妍握着手里的红酒杯，这瓶红酒是她午逛超市时选的，有一涩，不知他喜不喜。但也忽然意识到她这段时间真是占了很大的便宜。夏书岐帮她解决绪问题，他喂她吃药，给她冲蜂，知她喜什么样的，她却不知他喜喝什么样的红酒。

其实夏书岐心里一直有预期这一天就要来了，只是在面对时还是觉得很突然。

饭桌上，即便准备了说辞，但是真到了和他面对面时张凝妍还是有些难以开。所有的话堆到了嘴边，她最想说的其实是：“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照顾我，真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其实她在订机票时有冒过这样的想法，她有没有机会，她能不能订两张？

夏书岐看向窗外，冬天到了。

话在脑袋里打磨了很久，但就算装饰得再好，结果也还是一样，又有什么修饰的意义，索不如直接说，张凝妍告诉他：“这边的事会给秦叔理，我订了明天上午的机票，短时间应该不会回来了。”

他看着她的睛，试图看她的心底里。

这是她第一次给他准备晚饭。

电影到了后期已经接近结局，张凝妍看着屏幕，轻声问：“夏书岐，你说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相的？”

她所有的方向和选择都是因为自己的家人，她凭什么又能没有羞耻心对他提这样的要求。

“我看家里的冒药都快要过期了，我买了一，你记得把过期的药丢掉。”

张凝妍：“齐阿姨的治疗还有半年的疗程，我不能常去看她了。不过我相信你们也一定会把她照顾好的。这半年对她来说很重要，你照顾她的时候也要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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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因为父亲的事业，所以来的海外。如今又因为这份事业和母亲选择回国。

不知怎么，张凝妍的鼻忽然特别酸，她低，把半张脸藏在了膝盖里。

但人总不能那么自私。

电影还没放完，但被窗外飘落来的雪引了注意力，张凝妍转说：“雪了。

秦叔又叹气，告诉她：“我这里你放心，只要我还活一天，海外的这些事，我就会帮你撑去。但是你回去之后一定要记住我之前反复告诉你的话，记到你脑里，记到骨里去。别对谁都很宽容。对自己那么狠，对别人要更狠，知吗？”

”

夏书岐：“凝妍……”

客厅的灯关上，只留大屏幕上的光和不断闪动的人影。张凝妍把和脚都收在了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膝盖。

夏书岐：“你这次回去，不会容易。”

夏书岐其实想问她：“你要我和你一起回去吗？如果你开的话，我就答应你。”

夏书岐没有回，他不知那一晚张凝妍哭过。如果知的话，有些未来可能会不一样。

张凝妍已经决定了离开，她没有给自己留多少海外割的时间，所以再熬了几个夜，把该嘱咐和该去的项目都去之后，她定了明天回国的机票。只是定机票的那一瞬间，她想到了夏书岐。

张凝妍从心里对他充满激，谢谢他之前照顾父亲，如今又照顾自己，张凝妍：“我都记住了，谢谢秦叔。”

她帮他了决定，她不需要让他在和亲中取舍。

晚上，两个人在沙发上看了那场电影。

这一天张凝妍离开了办公室，把她要带回国的私人品都装在了包里。她今天提前回了家，回家时先去超市买了菜，也给夏书岐发消息，说如果他不忙的话，可以早回家吃饭。

事发生得太匆忙了，她还没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