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疏放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过了很久才松开手，扶着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夏夏，我不能多待，后天就是国决了。”

他抱得很，把抵在她肩膀上，窝一样的发蹭着她的颈窝，微微的。

是贺疏放站在门。

她实在不忍心看他这副样，脑袋飞快转了转，便凑到他耳朵边压低声音说，“你去四楼半的小阁楼等我一会儿。”

贺疏放，转离开，东篱夏坐了一会儿，才举手跟周益荣说去洗手间。

贺疏放接过罩，在上之前，轻声对他说，“夏夏，我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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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贺疏放才慢慢平静来一，鼻音依旧很重，“我也不是怪我父母吧，他们不告诉我是因为怕影响我竞赛。我能理解他们，他们觉得我回来也不了什么，不如好好考，拿个好成绩，爷爷在天上也会很兴的。”

视频挂断，东篱夏放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板发呆，心里堵得要命。

她闭上睛，在心里默默替他祈愿——爷爷，您要是在天上，就请您保佑他吧。

保佑他好好考完，拿个满意的好成绩，以后的路走得再顺遂一。

贺疏放又一次低去，肩膀轻轻地颤抖着，泪泪一滴一滴落在手机镜上。

东篱夏反应很快，立刻屉里掏一个罩递给他，“上，最近很严重。”

她越听越难受，知自己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静静在屏幕这边陪着他。

十一月，江城的天气越来越冷，学校里的也严重起来。

他跟讲台上纪律的周益荣说了几句话，就往座位上走，装作找东西的样，轻声对她说，“有个文件需要回学校盖章，顺便来班里看你一。”

过了很久，贺疏放才抬起来，圈还是红的，泪却止住了，“夏夏，谢谢你陪着我。”

他的发如今已经得像窝一样，糟糟地支楞着，整个人瘦了一圈，脸上的疲惫藏都藏不住，最重要的是，他大概不知学校里起了，连罩都没带。

东篱夏何尝不清楚，理解归理解，难受归难受。

二班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请了假，剩的也着罩撑着。东篱夏也没好到哪去，一觉醒来浑骨都疼，但一想到一天不去桌上的卷就得立刻堆成山，只能撑着爬起来上学。

是啊，究竟是什么样的大好前程，值得用错过亲人的最后一面去换？

她想伸手去，却只能到冰冷的屏幕。如果可以，她多想现在就飞过去抱抱他。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决赛依然会如期而至。世界不会因为谁的悲伤就停来等他。

“夏夏。”贺疏放痛苦地红着看她，“为什么命运非要这样对我？凭什么我一个人在外面拼了命地努力，想要一个好的前程，就要用错过亲人的最后一面来换？”

周围有人小声议论起来，贺疏放没理，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的上。

“加油。”东篱夏了，摘罩，踮起脚尖轻轻在他额落了一个吻，“一定会顺利的，我相信你。”

“爷爷一定知你在努力的。爷爷知，你在为自己的事拼命，最后没舍得让你回来，一定也是想让你好好考。”

“我要撑不住了，好想抱抱你。”

了教室，她快步往四楼半走。贺疏放已经等在小楼梯上，她蹑手蹑脚地走上去，还没站稳，就被他一把抱住了。

她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事，我在这儿。”

贺疏放不是机，就算是机被狠狠撞一也得故障，她相当清楚，这件事会对贺疏放的国决备赛有不小的影响。

我的。其实爷爷前几天就不行了，但我爸妈一直瞒着，就是不告诉我。因为这个破竞赛，我连我爷爷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贺疏放了，挤一个笑容来，“晚安。”

任何话语在此时此刻都显得太过渺小，她甚至无法传过屏幕给他一个拥抱，唯一能的只有陪他说说话。

“晚安。”

东篱夏温柔地摇了摇，“早休息，别想太多，明天还有明天的任务。”

十一月初的一天，晚自习的时候门忽然传来一阵动，她抬起，瞬间愣住了。

两个人已经将近三个月没见了，上次视频还是他爷爷去世那天的晚上，后来两个人别说打电话，忙得连给彼此发微信的时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