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门外赶。徐瑞愣了一，退房门继续絮絮叨叨了几句，就留她一个人休息了。

她太想什么了，哪怕仅仅是倒杯、拿个药，甚至只是在旁边坐着陪妈妈都行。可妈妈偏偏就是不让，早早把卧室的门锁死了。

妈妈宁愿自己扛着所有病痛，也不让她冒一风险。

只是她现在还没资格冲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东篱夏明显觉自己好多了。

除了想说话的时候嗓还稍微有疼以外，整个人起码活过来了，甚至觉得自己现在有力气床蹦两。

她撑着睁开，却看见徐瑞坐在床边，屋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落在妈妈脸上。

东篱夏心里咯噔一，所有的动和庆幸瞬间被张取代，立刻翻床，光着脚跑到徐瑞的房门前，刚准备开门，就发现门被妈妈从里面锁上了。

东篱夏闭上睛，却怎么都睡不着，她能觉到妈妈一直在动，一会儿换巾，一会儿量温，再不就是倒把她扶起来喂药，一都没有停过。

门里又传来一阵咳嗽，就像要把心肝脾肺肾都统统咳来一样，东篱夏听着妈妈一声重过一声的咳嗽，心几乎要揪成一团。

了……咳……估计是中招了。”

刚上小学的时候，自己胃冒烧住院，妈妈好像也是这样守在床边的。

东篱夏顿时有慌，又晃了两门把手，门依旧纹丝不动，“妈？你怎么了？”

她们一家都是太顽固的人，个个都想着自己扛着所有，把好的都留给对方。

“别来。”里面传来徐瑞沙哑的回复，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东篱夏站在那扇锁的门外，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忽然特别想喊一句——

那时候的她，完全不知妈妈第二天还要上班，还得整夜整夜陪她熬，困得要死依然不敢合。

“闭嘴。”徐瑞又去厨房投了一遍巾，重新把漉漉的巾搭在她额上，“继续好好睡你的觉。”

太小的年纪只知被，完全不懂得如何去人。到了有人能力的年纪，偏偏什么都不了。

她想赶把妈妈赶去睡觉，反反复复试图开说自己没事，嗓却持续刀割一样，一个字也说不来。就这样过了半宿，温好像降去了，直到昏睡过去的时候，她都十分确定妈妈迄今没有回屋。

“我没事。”徐瑞立刻打断她，“厨房有药，有，有吃的，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没想到的是，当晚她就发起了烧，浑骨都疼得要命，一会儿一会儿冷，翻来覆去睡不着。

上要过去的东篱夏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本能地唤了一声：“妈……”

大可能就是这样的，从被保护的小女孩变成想要守护妈妈的大姑娘，从躺在床上等着被照顾，到如今站在门外想要冲去。

迷迷糊糊间，她忽然觉得自己现了幻觉，好像有人在给她理降温，冰凉的巾不断拭着她的，一遍一遍，从额到脖，再从脖到手臂。

彼时彼刻的小东篱夏只觉得生病好的，爸爸妈妈平常工作都那么忙，只有自己生病，才有机会换来爸爸妈妈守在她边。

站在门外的东篱夏手足无措，还是没死心，“可是你……”

“别来！”徐瑞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我查了，你现在刚好，不代表不会二次烧，别被我传染了。”

嗓好痛。

“发烧

凭什么我烧的时候，你明知会被传染还是不不顾往里闯，而如今你烧成这样的时候，怎么就直接把门一关，把我扔到绝对安全的环境里，要自己一个人和病毒斗争？

妈，你怎么这么双标。

“还是四十度，怎么就是不往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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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昨晚那些零碎的画面，东篱夏忽然意识到，那时候妈妈就已经在发烧了吧？

东篱夏有急了，“严不严重？你先把门开开，让我去看看！”

躺在床上盯着天板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她脑里才慢慢浮现昨晚过于零碎的记忆，接着，她听见隔房间传来了一阵重而漫的咳嗽声。

她只好试探着喊了一声，“妈？”

徐瑞心里明镜一样，太清楚自己一定会被传染，却还是持一整夜都守在她边，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给她换巾、喂药、倒、掖被，还有不少东篱夏甚至完全不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