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搬离这块的时候，不就是省队名单刚来，他刚得知自己落选， 开始不回她消息的时候吗？

愧疚几乎要活生生把她吞没。

东篱夏忽然莫名其妙地松了一气。

徐瑞还在等她的回答，东篱夏只能应付，“好，我有空劝劝他。”

他那么难那么累那么煎熬，自己却什么都不知，只是在委屈在难过，在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她没吃几就把自己重新关了房间里，坐在书桌前，脑里糟糟的，一件事一件事往外冒。

事到如今，东篱夏唯一确信的一件事是，自己更不能去打扰他了。

想问他疼不疼，累不累，怎么非要撑着，什么都不说。

她忽然特别特别想见他。

何建安是理的儿，贺疏放又何尝不是化学最虔诚的信徒呢？

她太想他了，太想去年那场雪，太想那个站在雪地里冲她笑的人。

即使理智上知再把关键的二一年投到竞赛中赌一个未卜的收益并不值当，她在上却依旧期盼着贺疏放能选择继续持去。

劝他？他们已经多久没说话了？有没有两个月？她自己都有记不清了。

初雪那天之后的凌晨，他只回了她一句“对不起”，他对不起的，究竟是没能陪她看雪，是对不起让她担心了这么久，还是“对不起，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应付你的关心了”？

“你这孩，在没在听。”徐瑞有不满地扒拉了她一，“还有竞赛的事。你周阿姨说，她和你贺大大都不赞成疏放继续学，可是耐不住那孩不听劝，非要持。”

初的一个晚上， 徐瑞冷不丁在餐桌上提起了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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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又偏偏没法解释清楚那些剪不断理还的分。

徐瑞满意地，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评价今天新开辟的粤菜馆上面，东篱夏只是麻木地应和着，一句都没真正听去。

信念散了，整个人的神气很可能就彻底垮去了。既然贺疏放选择了持去，就说明即使被生活摧残成了如今这样，他还吊着一气，还有峰回路转的机会和余地。

他又是那样散漫一个人，嘴角总是挂着无所谓的笑， 那段时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她好想告诉妈妈，她们已经不说话了，自己已经完全不知他在想什么了。贺疏放可能压不想听到她的声音，自己发去的消息他都不回，又该怎么劝他，拿什么立场去劝他？

东篱夏的筷骤然停在半空。

徐瑞接着又跟了一句，“你周阿姨愁得不行，让我跟你说，有空帮忙劝劝他。”

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谁，毕竟这个名字对东篱夏而言，已经多少有些陌生了。

“唉，就为他们家儿呗。”徐瑞倒是没发现东篱夏的异样，继续絮絮， “他们家不是没在这边住嘛，因为十月份的时候突然查来， 孩爷爷得了癌症， 况不太好。家里大人两跑忙不开， 只能把老人接过来， 一家人回大房住。”

她好像从来没想过，收到她消息的时候，他又在想什么。

她后悔的要命，当时不应该发那条消息的。

如今任何和贺疏放相关的事， 依旧会让她心里波澜起伏一阵。她也只能低继续拆自己的一次筷包装， 作镇定问，“怎么了？”

她不敢再往想。

还好，还好他没有真的放弃竞赛，回归课。

贺大大和周阿姨在老人的病面前，还有没有力安儿的苦痛？

又过了几天，各路竞赛国决的推送都来了，可惜江大附中这一届没一个二就摘金的天才，只有三有个竞的学拿了金牌。

“诶，对了。”徐瑞拆外卖的保鲜袋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最近你周阿姨总找我， 觉她都要愁死了。”

她早就从期待等到失望，从失望等到麻木，最后真的不想等了。他们之间，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徐瑞还在说些什么，东篱夏已经听不去了，脑里成一团， 一一扒拉着碗里的饭，机械地往嘴里送。

那就好，那就好。

周阿姨？

她几乎不敢想，那段时间他家里得成什么样？

他会想起去年的约定吗？会想起自己没到的承诺，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吗？他会更难受，更自责，更觉得自己没用吗？

她一直什么都不知，从始至终都以为他承受的仅仅是竞赛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