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还没有正式的表白，他已经给她打了一针心剂——无论她去哪里，他都想跟过去，又怕自己成为她的负担，所以补了那句“当然你要是去北京也是再好不过”。

杭州上午炽烈的光，少年的睛很亮，带着一张，一期待，其中又混了些怕被拒绝的忐忑。

“没有。”贺疏放立刻回答，对她笑了一，“好呀。”

贺疏放乐了，“因为你听了全程，一次手机都没看。你在学校上课还会偷偷写作业呢，都没这么专注。”

“既然你喜杭州，那我也要努力拿个银牌，争取走基上华五读化学，到时候咱们一起努力江南见。”

“那我就再努力一呗，拼了一条小命，考北大化学试试。”

东篱夏没忍住，弯了弯嘴角，决定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心意，“其实还喜的，也喜杭州，虽然又又，夏天跟江城比起来像蒸笼一样，但绿化是真的好。”

贺疏放愣了一，表立刻变得认真起来，“当然是认真的，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这玩笑？”

东篱夏知自己该回应些什么，可是脑里偏偏七八糟的，一句话也说不来。

东篱夏立刻摇了摇，抬起对上他的目光。

江附特意请了本校毕业的浙大在读学学哥给她们讲座，再例行公事地宣传一溜十三招浙大的好之后，分享的容倒也朴实，开始说竺可桢学院怎么，跨专业辅修压力大不大，哪个堂最好吃等等。

她忽然有想笑，明明平时那么没正形的人，天天“公主殿”、“南山女神”地叫，现在却小狗一样地看着她。

他刚才说，她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

东篱夏愣了一，“什么好呀？”

讲座结束，队伍散开，留了二十分钟自由活动，东篱夏站在大讲堂门的台阶上，望着远启真湖的方向发呆。

东篱夏沉默了几秒，侧过去问他，“你怎么知？”

参观结束之后有提问环节，有参加竞赛的同学问了银牌和铜牌基降分的问题，也有纯走考路线的同学问江附理科大概多少名可以冲浙大，收获的答案则是考学年前五十都有希望。

贺疏放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侧来，“参观得怎么样？”

“而且西湖就在市中心，闹市里走着走着，拐个弯就是一片安静的。你不觉得很神奇吗？阿里那么现代的地方和大隐隐于市的西湖，居然可以毫不冲突地在一座城市里调和。”

说完，他又笑眯眯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去北京也是再好不过的，清华北大总归不一样，肯定要选适合自己的地方，你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

当然，十六岁的东篱夏不知这些。

她的心已经开始不听话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话有多，有不好意思地看向贺疏放，“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真好。

这是贺疏放第一次跟她提起未来，更重要的是，他给自己谋划好的未来里有她。

快门的瞬间，站在她斜后方两排的贺疏放视线正好越过人群，落在她发，没有看镜，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她。

门拍了张合影，东篱夏只知自己依旧呆呆地比了个耶。

光把他的整个人都照得温柔，她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你肯定没问题的，你得上所有好学校。”

“好。”

“江城冬天太冷了，树都是光秃秃的，灰扑扑一片，杭州就不一样，到都是绿的。既有江南那，又不像南京一样背着那么沉重的历史。”

贺疏放忽然又问，“是不是喜浙大？”

所以，他的意思是说，希望和她大学考到一起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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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篱夏终于开了，“你是认真的？”

他想跟着她，却不会绑着她。

“怎么不说话？”贺疏放的声音从传来，有委屈，又带着小心翼翼，“是不是我说得太多了？”

东篱夏看着他的睛，里面的散漫和调侃散去了，只剩罕见的郑重。

“好。”她没看他，简单答了一句。

人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时真的会不说话。

“那你呢？”东篱夏意识问。

东篱夏心里洋洋的，轻声说，“走吧，转两圈。”

东篱夏笑了笑，“那我们都努力一吧，在不确定想要什么之前，尽量考一，搏一个选择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