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曾经他问过阿夜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功成退了，这世界的万千光景，愿不愿意陪他一起去看。

幸运的是，阿夜答应了他，不幸运的是，他们没能等到那一天。

窗外，起雨了。

被驱逐后，阿夜就再也没有靠近，圣诞节已经过完了，再得知唐先生的消息时，是死讯。

她远远地观着这场葬礼，看见那幅大的黑白肖像时，恍惚得像在梦。

她是过梦的。梦里太多的回忆，在樱飘零的季节，有一个影站在树，向她招手，让她过来。等到她走近的时候又不见了。

阿夜开始觉得有些难过，她真正意识到死亡的意义，再也不会有人教她画画，也没有人带她去夏威夷了。她就像黑夜里游的孤魂野鬼，去了所有相遇的地方企图找到他的痕迹，终于有一天她明白，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这样的人，原来孤独是这样一滋味。

记事起，阿夜就没有再哭过，训练时哭要挨饿挨罚，因此她渐渐遗忘了泪是什么滋味，等着上的伤日复一日地撕裂、愈合再结痂，没人教过她开心的时候要什么表，难过的时候该怎么办，她是块木，没有可以停来消化绪的时间。

可是站在这里，她有了除去麻木、开心以外的陌生绪，和决定离开唐先生那天一样。又沉又痛，比弹打在上的时候还要难受百倍。

阿夜涩的眶掉一颗泪。

唐先生的死是一场彻彻尾的谋，从毒、再到暗杀，帮派勾结，环环相扣。

这是唯一一次，阿夜没有听从唐先生的命令，她没有照期望拿着护照飞往英国再中转去其他的国家，而是选择留来把事收尾。

她记住了这里所有人丑恶的嘴脸，发誓要杀光他们。总有一天，她会把这些人杀完，以祭奠唐先生的在天之灵。

从第一个开始，阿夜比执行任务时还要疯狂百倍不止，直到她枪杀政南商会待选的新龙，事终究是败。

回到17k时，等待她的是比地狱更为残酷的惩罚折磨，她浑是血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笼里，电椅老虎钳熬鹰一样也没能让她屈服，心中的恨意只增不减，只要她还能再活着去，一定要杀光所有人。

这份宁死不屈的毅力正是17k主人欣赏她的原因，她在赌一个机会。

而当那个男人来看她，问她知错没有，居临地赦免她的罪行时，阿夜知，机会来了。

他站在她面前，如此傲慢，如此冷漠，却又心疼地摸着她的脸，警告一遍又一遍企图让她刻心底。

“阿夜，你是我亲手捡回来培养的，我要你死，你就活不了。”

“所以你怎么敢？”他讽刺地说，“阿夜，你怎么敢背叛我。”

英俊的面孔落在她底犹如是狰狞的鬼。那些痛苦与罪恶犹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以为离开他，还能去哪？

阿夜从始至终都是他的，她的生命，她的一切，包括一个微不足的名字。

所以，有什么资格忤逆他？

力气越来越重，男人拽着她凌的发丝问。

阿夜不闪不躲，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