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男人那双深邃的yan中压着未褪的暗se，沉得要把她整个人xijin去。

而青棠就这样直勾勾地回视着他，yan里雾蒙蒙的，还有一抹如火般的孤注一掷。

谁也没有先开kou，此时任何言语都已然成了最无用的废话。

不知是谁先越了界，又或者是同时。

像两块磁极相反的磁铁，在视线胶着的瞬间，两人便再次吻到了一起。

这个吻不再有先前的轻柔试探，更像是压抑已久的洪shui破了堤。

顾言诚一把掐住女孩的腰，将这段日zi所有的克制与焦躁，全都发xie在这个深不见底的吻里。

青棠仰起tou，双手主动勾住他的脖颈，指尖蹭过他修剪整齐的发茬。

许是今晚真的喝多了，她分不清当xia的沉沦是对是错，更想不透aiqing这dao亘古难题。

从前的她极力掩藏心意，恨不得将那dian火种溺毙在深渊。可最近，她心底忽而生chu一gu自暴自弃的冲动：如果命运注定无法逆转，如果她终究要接受这一切，那是不是至少在有限的余生里，她可以选一dian让自己开心的东西？

她那天在墓碑前问过父母：她可以ai上顾言诚吗？

当时的寒风没有给她任何福至心灵的答案。

而得知当年的实qing后，那些本就乱如麻的思绪变得更加浑浊。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不仅是顾家的脸面，还有她父亲的死。即便只是意外，可父亲终究是因顾家而死。

她忽然很想问问自己，自己对他的那些是ai吗？

大脑是人类最神奇的地方，它掌控并决定这ju躯ti所有的行为，但同时它自己又极ju欺骗xing，面对抉择的时候，它往往会避开那个所谓的“正确”，而去选择那个“熟悉”。

熟悉代表着安全。正如他回来之后，她给自己设置的心里边界就崩塌了，她在他shen边时，她的大脑有一半在告诉自己现在是安全的，那份安全来自于自小的依赖，而另一半却在警告这是完全错误的，这种犯错的后果她担不起。

她不知dao该相信哪一半。

gan觉到怀中人的僵ying与走神，顾言诚缓缓松开了她。

借着微弱的月se，他果然在那双黑putao般的大yan睛里，看到了闪烁的shui光。

“怎么了？”他低声问，嗓音里还带着未褪尽的喑哑。

青棠yan眶红得厉害，泪意愈发nong重，却只是摇了摇tou。

“是不是等xia又要咬人了？”顾言诚轻叹一声，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揩去她yan角将落未落的湿意。

前两次吻她，她也都是像这般先liu泪，再像只竖起浑shen尖刺的小刺猬，毫不留qing地咬破他的嘴唇。

青棠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此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调侃，那guzi悲秋悯年的qing绪生生被他堵了回去。

她噗嗤一声，破涕为笑，泪珠还挂在睫mao上颤巍巍的，脸上却又带着藏不住的赧然。

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落在顾言诚yan里，hua稽又可ai。

“属小狗的？一会儿哭一会儿咬，现在又肯笑了？”

青棠坐起shen来，抬手胡乱ca了xiayan泪。

顾言诚重新把人揽在怀里，宽厚的手掌一xiaxia抚过她的脊背，像在安抚一个被梦魇惊醒的孩zi。

青棠xi了xi鼻zi，话说得突然，“我想吃dan糕。”

顾言诚动作一顿。

他最清楚青棠的心结，在那场噩梦般的变故后，dan糕成了她挥之不去的生理xing反胃。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这个禁区，所以今晚，他gen本没有准备dan糕。

向来处变不惊的顾总，竟难得地慌乱了一瞬。他甚至没去深究她为何突然提chu这个要求，只是一心想满足她：“我……我这就叫人买一个送过来。”

顾言诚刚要起shen，却被青棠一把拽住了。

她收紧手臂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了上去，闷声说dao：“我又不是非要今晚吃。再说了，这会儿dan糕店早关门了，你的助理也该睡了，不要去麻烦别人。”

她gan受着他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微僵的脊背，闭上yan，将侧脸深深埋jin他的腰腹间，轻声补充dao：“我只是想试试，也许现在，我不再觉得它恶心了。”

她这样一说，顾言诚瞬间明白了过来，心kou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揪了一xia，又酸又ruan。

他重新坐回床边，大手rou了rou她微乱的后脑勺，“dan糕没有，但生日礼wu在外面，要不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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