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沉默，但这次不一样，不是那快要断掉的沉默，是有什么东西刚放来的沉默，走廊的空气还在，但轻了一。

陈白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杨洋说完，停在那里，走廊的光打在他脸上。陈白曜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个学期，」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但那总故作平常的语气本就显得很刻意，「一个学期。」

汐等了一，「我说得对吧，一个学期，就这样。」

她开，「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之前都在替他着想，结果他完全不知？」

他往走廊另一去，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

他没有再说话，但她看见他肩膀的线条比刚才低了一，汐低，没让他看见她在笑。

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手已经举起来了，相机掛在前，她的手指停在快门上，她犹豫了一。

她把相机放来，低看了一那个画面，取景框里是陈白曜的侧脸。

陈白曜转过，瞪了她一。

林汐看了一杨洋，他的表已经开始收，准备说「那就这样」然后离开了。

步又停来。

杨洋摇，「没有，我只是——」

她没有回避，只是看着他，神的意思很清楚：你自己说。

汐听到这句，觉得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

「洗东西比较仔细，」陈白曜补了一句，语气很平，没有特别的，「戏服不会问题。」

走廊的光就是那样落来的，从窗斜来，在地板上压两条影，陈白曜站在那个光里，低着，透明夹还在他手上，手指在那些整齐的帐目上，帐目是他整理的，他一直在整理，一直让自己看起来整齐。

「我知，」陈白曜说，「你刚才说了。」

她怕打扰他们，怕他回发现她的镜对着他，那样会变成另一件事，但她真的想拍这个画面。

杨洋愣了一，「呃……差不多。」

走廊上只剩汐和陈白曜。

「那你们两个，」她说，语气带着一说不清楚是不是在笑的东西，「一个在那边觉得你瞧不起他，一个在这边觉得送戏服去洗会让他难受，谁都没有问过谁一句，就这样搞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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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洋没有说什么，但他扬起一抹微笑，不是礼貌的给他们看的那，是真的发自心觉得开心，「好，那我先走了。」

「次有戏服，直接送过去就好，」陈白曜说，「不用想那么多。」

杨洋看着他，「……好。」

快门声很轻，她几乎没有听见。

杨洋沉默了一秒，「……大概一个学期。」

「你很烦，」他说，没有回。

陈白曜没有说话，低看着手里的透明夹，帐目还在，回纹针一个一个对齐。

汐站在旁边，看着陈白曜的侧脸——他不是不想回，她知，他只是不知怎么回，他从来不擅这个，那需要把心里的东西说来接给别人的动作，他不会，他会把帐目整理得一丝不苟，但他不会这个。

他移开视线，停了一，然后开，声音比刚才低，但稳，「我以为你嫌那边脏。」

「我听说过，」杨洋说，「有同学之前去你们家洗衣服，你不太自在，我以为……我以为你不想让大家知你家的事，我以为我送戏服去洗，你会觉得我在迫你接受，所以我没有送。」

杨洋沉默了一，像是在找措辞，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要不要说，「之前戏服的事——我不是看不起你家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