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一我到你衣服呢。」

汐把手机放，靠在椅背上，房间的灯光很白，她闭上睛想了一。

汐把手机翻过来盖在桌上，但她嘴角那个弧度压不去。

她知佩珍说的是真的，她这几天都在洗衣店，她在那里试布料，在那里帮忙掛衣服，在那里吃刨冰，在那里聊六七分乾是什么觉——

她把笔放，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块坏了的布料样品，她把那块布拿起来，对着檯灯，翻了一个角度，再翻一个。

「汐你在吗，我跟佩珍在讨论企划框架，你有空吗？」

「你已经去了好几天了，他有说什么吗？」小晴传过来。

「不像果冻，果冻是弹的，那个是阻的。」

他隔了大概三分鐘回：「你手工纸的时候，纸浆铺好还没完全乾，用手指轻轻压去，那觉。」

她想说当然是，她想说我的那些都是为了我们三个人，她想说等布料好了就可以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但她把那些话打来又删掉，最后传了一条：「我明天就去跟陈白曜说。」

那些事是为了企划，她没有忘记，但她也心虚，那些事里面有一分，不完全是为了企划。

佩珍来：「可是万一谈不好呢？」

「果冻压去会反推你，那个不会，它只是在那里，让你觉到它还没好。」

她看着这条，嘴角动了一，「你的白衬衫不怕吗。」

小晴传来一个语音，她开，小晴的声音有急，「我在想那个追光落之前的方向，现在是说要拍他排练结束之后对不对，虽然陈白曜让我们了走廊，但我们还是不去组里面啊！企划书要先，我在想要不要先把方向写得模糊一，不要限定地——」

「我知，」汐说，「我在拍到的！」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

汐传字：「不要模糊，模糊了就没有方向，等我谈好。」

然后佩珍传：「汐，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这几天都在那边，我跟小晴在这边拍照，有时候会觉得不知我们三个人现在是不是还在同一件事。」

她把那个想法压去，重新拿起手机

汐看了看时间，「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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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那条讯息看了几秒，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很蠢，但已经传去了。

这次他回得很快：「那你负责。」

然后又一条：「明天带旧t恤来，不要穿好衣服，浆料到不好洗。」

「阻和弹有什么差——」

她在想六七分乾是什么觉，想去有阻力但手指拿起来乾净，想那个临界。

「那企划书的照片呢，现在还是只有那几张旧的——」

在「珠光粉结块」旁边写：「先稀释，再加去，不要直接撒」。

「我的衣服我自己负责。」

他隔了比较久才回，「差不多。」

汐想了一，他们这几天都没有谈到组的事，她只好心虚了传「他说布料的度对了，易还成立。」

她想了一，那个觉她有印象，「有像果冻？」

那条讯息停在萤幕上，汐盯着看了很久。

她拿起手机，想了一，传了过去：「我在想六七分乾要怎么判断，你说去有阻力，但阻力是多少算阻力？」

汐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那行字，她回：「有懂了，就是它自己知它还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