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像药材生意的。”

“哦？那您看我们像什么的？”

老拿起酒瓶，抿了一，眯着睛：“像……找东西的。”他压低了声音，“最近这半年，往那方向去‘找东西’的人，可不止你们这一拨。”

“老人家这话怎么说？”

“我在西北搞了一辈地质，山沟沟、戈滩，哪儿没钻过？”老用手指蘸着酒，在油腻的桌面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圈，“你们要去的方向，是不是……黑戈那？”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老似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去：“那地方，邪。早些年叫‘莫贺延碛’，玄奘法师差折在那儿。现在地图上标的是禁区，老百姓叫它‘鬼城’、‘五指山’。”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带着一回忆的恍惚，“五八年，大跃的时候……我们队里七个小伙，奉命去找矿……就我一个……连带爬地算是捡了条命来。”

我立刻想起了戈提到的旧档案。“当时发生了什么？”

老的睛里浮起刻的恐惧，他猛地了一酒，辣得又咳起来。“不能提……不能想啊……一靠近那些黑乎乎的，无线电里就全是尖叫，不是外面的声，是直接在你脑壳里叫！像是有几千几万针在扎你的脑！”他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太，手指都掐得发白，仿佛那痛苦又回来了，“他们……他们就在我前，像是被什么东西上了，拿石砸自己的，用手指抠自己的珠……我没命地跑，只听见后面轰隆隆的响，还有……还有那笑声，哪是人的笑声啊……”

他的叙述混而充满恐惧，但关键信息却与戈的描述隐隐吻合。黑的，影响人神的某力量……

就在这时，餐车连接的门帘被掀开了，没什么声响。

三个穿着款式普通、但裁剪整齐的蓝中山装的年轻男人走了来。他们的神十分奇特，不像是一般的行动人员那样悍，反倒透着一期在封闭实验室里憋来的苍白和郁。他们目光平静地扫过餐车，没查票，也没问话，但那神像探照灯的光，冷冰冰地扫过每个人的脸。

当他们经过我们这一桌时，领那个材略微大的男人，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他的目光先是掠过那仍在发抖的老地质员，然后，定格在我的脸上。

就在与他视线接的刹那，我眉心陡然一，像被针扎了一。那是一被人用无形的角探大脑的觉——这极其霸的神探视，我太熟悉了。那绝不是普通人的目光，而是经过极残酷训练后练就的“摄魂”，或者是某非人的“工”。

我心中一凛，也不转。白素的手指已在我掌心轻轻划了两个字：特研。

这穿中山装、神像死鱼一样的家伙，绝不是普通的公安。他们是那专门研究“人科学”和“特异功能”的神秘机构。在那个大国里，这是一极度隐秘的存在，通常人们只知有这么一帮人，但谁也说不清他们属于哪个门。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神里没有威胁，也没有好奇，只有一纯粹的、机般的审视，仿佛在读取一组即将归档的数据。 随即，他微微了——不知是对我，还是对他自己的判断——便带着另外两人，如同来时一样安静地离开了餐车，消失在通往一节车厢的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