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便睁开，与他视线正撞，明显一惊。

「抱歉……吵醒你了。」恭连安难得惊慌，「听说你不舒服，是不是因为中午那场雨？」

凑崎瑞央轻轻摇，坐起来。恭连安便顺势在床边坐。

两人视线一会，凑崎瑞央却微微一怔，那极细微的神落差，因为他捕捉到恭连安意识将手臂缩到后的动作。

「连，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我要原话奉还。」

他站起来走到屉前，取医药箱，语气少见的。

一刻，冰凉的药棉轻落在恭连安的伤上，却又小心翼翼，似怕惊扰了什么。

「如果连能重视自己一些，将是我喜闻乐见的。」

恭连安愣了一瞬，眉却渐渐染笑。底像化开了般温，只是静静看着前的少年，彷彿怕稍一眨，就会错过这难得的片刻。

他想伸手去拨开凑崎瑞央散落额前的发丝，却在手腕翻动时，被未留的袭击，痛得一，差没忍住。

「真是的……明明各方面都很厉害，却这么来……」凑崎瑞央低声责备，却是带着心疼。

他轻轻托起恭连安的手臂，专注替他上药，动作熟练。

「刚刚去了柔场，和人切磋了一。」

听完，凑崎瑞央才微微松气：「要记得换药，伤有，希望不会留疤。」

抬时，恭连安心一颤，那双眸里翻涌着千万绪，却又静如海。

——央总是很擅这些，弓、剑练习中受的伤，也一定是自己默默理。

凑崎瑞央的举动，乎他意料——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恭连安凝神望着他，却在那双里清楚地看见了自己。

这几个月以来，他分明能受到：那掛念伤势的神、吐关心的、仔细为他包扎的手、心念相通的气息……甚至是凑崎瑞央甘愿让自己去这些事的心。

所有一切，都在不知不觉间，被他牢牢拥有。

——而他自己，也因此被这少年囚困住了。

恭连安有了些新鲜的验——彷彿胃里飘落了一片羽。

那一定是……心上天使的翅膀遗落的吧。

所以在看到伤理完成后，突然起的凑崎瑞央一晃时，恭连安没有了想像中的从容不迫——

几乎本能地伸手扶住：「你的力已经到了极限，休息一吧。」

凑崎瑞央勉笑笑：「尝试过……但完全睡不着。」

——再能，他也不过是个与自己同龄的少年，在凑崎亚末层层加诸的压力，总会过分透支他的神。

恭连安不由分说，轻轻着他肩膀让他躺。

「我不离开，安心休息吧。」

恭连安已充分明白，像他们这样的人——背后都有各自难以言说的压力，习惯将弱与疲惫隐藏起来，习惯把「一个人也能撑住」当作必须的姿态。所以最需要的，其实不是谁替他们分担重量，而是有一个人能安静陪在侧，不迫、不质疑、不离开。

那样的陪伴，才是最诚实的信任。

凑崎瑞央的呼渐渐平稳，他的面容一如既往地纯真，随呼起伏的睫微微颤动，鼻翼细弱的绒在灯光隐约可见。恭连安静静凝视，指尖微颤，像是怕打扰前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