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对方快一步把两人的东西一併放到柜檯，动作乾脆，嗓音低低地落一句：「我请客。」

凑崎瑞央闻言，抬眸看了他一。视线停留片刻，没有多表，却在角那个有着细小痣的弧度上，轻轻浮一极浅的线条，不明显，不张扬，却准确无误地漾在那里。

恭连安低眸收着找回的零钱，把币拨钱包里，动作自然，一切都理所当然。他心底很清楚，那样短暂的、几乎不被旁人察觉的变化，已经是凑崎瑞央一贯的回应方式。

离开合作社后，两人没有走回教室。

恭连安低咬了一麵包，「去楼梯间吧。楼梯后那边。」

他没等答覆，先往侧门方向走去。凑崎瑞央没有拒绝，也没有快步跟上，只是以自己习惯的步调慢慢跟过去。

那楼梯后方，是一个半封闭的角落，靠近旧储藏室，平时没人会来，只有几张老旧桌椅堆在墙边，墙角还有些旧海报没撕乾净。

恭连安把便当放在起的窗台边，自己坐在台阶上。背后有风，还夹着的香气。他没有急着打开餐盒，只侧过看了凑崎瑞央一，然后轻声开：

「合作社的新品，还行吧？」他问，没有刻意，也不带多馀绪。

凑崎瑞央拆开包装，低咬了一翅，咀嚼时神低垂，动作不急。恭连安没促，只静静坐在旁边，拿着饮料罐，指尖轻敲着拉环，像是在消磨等待的时间，似乎早就习惯这样的沉默。

凑崎瑞央慢慢吞那一后，停顿了一，声线压得很轻：「酱味不错。」

就这么短短一句，乾净简单。

恭连安的嘴角隐约有了弧度，有松了气的觉——好像凑崎瑞央的回答，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没再追问，一秒，从袋里拿另一个还温的红豆麵包。动作不快，也不特意，顺着自然的惯将麵包轻轻放在凑崎瑞央面前。

凑崎瑞央的神随着那份微微坠的重量停了一瞬。

这事，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恭连安递给他的东西。

从便利商店到合作社，从饮料到麵包，几乎从来没有失误。

不需要问他想吃什么，也无须特地表偏好。恭连安总能在没有任何提示的况，准确无误地挑中他的味，刚好选中那些他本来就会伸手去拿的东西。

他伸手接过，指腹落在微微发的包装纸上。短短一秒，掌心多了一份熟悉又安静的温度。

「……谢谢。」声音轻轻落，没有刻意修饰，单纯给恭连安的一句回应。

他没有立刻拆开，让那份麵包静静停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塑胶包装上捲了边角，又慢慢放开。低继续吃着翅，咀嚼的力和速度一如方才，动作平静，只是底的神，无声地柔了一些。

恭连安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拉开饮料的拉环，微微侧过，喝了一，然后不动声地让那份悄然积起的满意，静静藏心底。他视线没再飘回来，却又始终留在那个熟悉的影上。

两人就那么安静地坐着，一边吃午餐，一边让那介于疏远和靠近之间的距离，慢慢地、无声地变得稀薄一。

教室另一，一个被全世界遗忘的孤儿正在发最后求救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