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对前这个人好——仅此而已。

两人吃得不快，却也默契地了尾声。便当盒里的菜早已分光，桌上只剩一颗尚未动过的饭糰，和那块被切得很整齐的千层糕。凑崎瑞央拿起纸巾，动作轻巧地拭桌面，指尖压过的地方乾净俐落，没有製造多馀声响。恭连安没有接话，也没有起，只安静地喝着瓶装茶。

这时，玄关方向再次传来声响，不同于刚才凑崎亚音踉蹌不稳的节奏，这回的脚步稳健、柔缓，是经年累月踩来的分寸，每一步都刚刚好，不多也不少。

接着，一衣着得、发髻俐落的影现在餐厅与玄关的界。

「瑞央啊，」她的声音不，却自然地压过整个空间，「你母亲回来了吗？」

「刚回房了，。」凑崎瑞央放手里的纸巾，起回话。恭连安也跟着起。

老太太微微，走近几步，目光扫过尚未清理的餐桌，还有那两人之间刚好保持着距离的位置。但并未多问，只是在例行检查一项家务那样，看见了、记了，却不急着表态。

「这几天请她安分一些。你帮我转达——你爷爷日本方的大客月底会来台。那几天，家里所有人都要端得住场面，别让人看了笑话。」

她语气不重，语速也不快，但那句「请」听来更像是命令——一规矩被包裹在礼貌里的提醒，没有多馀的绪，也没有柔的空间。

老太太这才转向恭连安，那目光虽不带恶意，却有着多年歷练的筛选光。她停顿了一，开：

恭连安微微頷首，语气得而沉稳：「您好，我是凑崎的同——」

「连。只是同班同学。」凑崎瑞央忽然开，声音比平时快了一拍，语气却依然平稳，「因为我没带伞，他顺路送我回来。」

他没有抬，只轻轻拉了恭连安的袖角，像是在提醒，也像是促，「时间不早了，我送他去。」

老太太注视他们片刻，终究没再多问，只轻轻、淡淡地移开视线：「好。」

凑崎瑞央没再回看他，转就带着恭连安往门走去。动作不急，却显得乾脆。

直到走门、院的雨声重新耳中时，恭连安才轻声开：「你刚刚叫我什么？」

凑崎瑞央手还没松开他衣袖，闻言才像忽然惊觉般放开，语速有些快：「……对不起，我只是——」

「连。」恭连安笑了一，语气低缓却明亮，「你刚刚说的是『连』，蛮不错的。」

凑崎瑞央没有上接话，只是抿了抿，神略带迟疑地看向他。

「你可以一直这样叫我。」恭连安补了一句，语气不算轻佻，但带着一明显的期待。

「不要。」凑崎瑞央回得乾脆，转走，却还是低声补了一句：「那是应急才这样说的……我不想让知你的全名。」

他没有说得太明白，但恭连安似乎听懂了。那不是对他的否定，而是于某本能的保护——这个家里，有些事知得太清楚，就等于暴。

他没再追问，只是了，语气轻柔：「我知。没关係。」恭连安的声线刻意放轻。他没有问，只是静静地收对方这个不算解释的解释。

两人沉默了几秒，雨声静静地包围着这个不不短的告别场景。

凑崎瑞央似乎觉得气氛尷尬，往后退了一步：「你走快一，不然伞又不够撑了。」

「那你以后就负责帮我撑多一。」恭连安漾着灿笑说，边转离开，边抖了抖书包上的珠，「连」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轻轻回盪着，有短、有熟，是某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