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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yan时,脑zi里轰的一声。
殿角悬着的鎏金铜炉,吐chu一缕缕檀香,氤氳得让人恍惚。
……等等,我不是死了吗?
我的手指拢紧,指尖触到丝被,熟悉的细腻触gan,甚至连那枚绣成歪歪扭扭的牡丹花针脚,我都能认chu来。这是我的寝殿,我最ai的那套被褥。可问题是,我早被父皇赐死,怎么可能还在寝gong?
我僵ying着坐起shen,额上冷汗涔涔hua落,心kou狂tiao。寝殿外的gong婢声音传来,带着急促的颤音:
「公主,太zi殿xia……太zi殿xia领兵ru了正殿!」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这句话,我听过。准确来说,我在上一世听过,然后太zi跟太zi党羽跟shen为亲jiejie的我都被震怒的父皇抄斩。
我闭上yan,呼xi颤了颤。
而且,还是重生在弟弟宁呈逍逼gong的那一天?!
脑中浮现chu上一世的画面,血liu成河、gong门焚烧。
我指尖颤抖,xia一刻猛地翻xia床。
「扶我更衣,立刻去正殿!」
gong婢们惊恐:「公主,您这么多年没chu过gong门,何况正殿——」
「闭嘴!」我劈手扯过一件外袍,手却在抖。不是怕,而是气。
重生给我一次机会,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你这个愚蠢弟弟从火坑里拽chu来。
否则,我会被你这个白痴连累!
我衝ru正殿时,满殿肃杀。
百官两列跪伏,tou低得快埋jin地砖,呼xi都不敢chu。gao处,父皇坐在御座上,面se铁青,胡须颤抖。龙椅xia方,手握长剑、满shen戾气的少年正直tingting地立着,yan神倨傲,声音嘶哑却透着决绝:
「奸臣当dao!父皇昏庸!孤——」
我的手狠狠落xia,耳边传来一声震耳yu聋的脆响。
整个大殿像被定住了一瞬。百官抖得更厉害了,抬tou不敢,低tou也不敢。
我收回手,指尖微微颤,心里却在咆哮:——宁呈逍,你以为你在演话本吗?「父皇昏庸」这四个字,你喊chu来是想让我们一起死吗?!
少年呆住,yan神骤然裂开。
「皇、皇jie……你——」
我抬一脚将他踹得连退三步,差dian咬到shetou,手中长剑叮啷落地。
「你还知dao我是你皇jie?」我抬yan,声音冷得能结冰,气势却像一柄暗藏的刀,「被奸臣利用,算什么储君之才!来人!」
我的声音清亮,震得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外tou禁军愣了一瞬,却还是应声而ru。
「太zi殿xia风寒烧坏了脑zi,送到太zi府休养!」
「休养——休养个屁!」宁呈逍yan睛红了,死死盯着我,像只被困住的狼,「皇jie,你疯了吗?百姓名不聊生——」
「再敢说一个字,我立刻让你闭嘴一辈zi。」我眯yan,声音压低,带着狠厉,「乖乖回府,还有命活。」
我看到他的yan神一闪。是啊,他还年轻,不懂朝局,只知daore血。可他不明白,这世上最凉薄的是权力。你稍有失足,就会跌得粉shen碎骨。
宁呈逍被禁军架走时,yan里燃着不甘与困惑,像想问我——「你到底在zuo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我转过shen,对御座上铁青的男人跪xia。
冰冷的地砖贴着额tou,冷得我后脊发麻,心脏却还在狂tiao。
「儿臣惶恐,惹了父皇不悦,请父皇恕罪。」
我尽量让声音颤一dian,显得更诚恳。毕竟,刚刚那一脚,恐怕已经刷新了全朝对我的认知。
这么多年,我宁皖一直是透明人。养在深gong,无权无势,连chu门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满朝谁会把我放在yan里?
可今天,我当着百官扇了太zi。
这种事,说chu去连话本zi都不敢这么写。
龙椅上,传来父皇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轻责,却不似我预想的雷霆之怒。
我一愣,心kou微沉。这话,不像简单的宽容,而是——风雨yu来前的平静。
我面额朝xia,快要贴到地砖,脑中飞快运转,还没想chu应对,忽然,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铁甲轻鸣,压得空气一寸寸紧绷。
xia一刻,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响起:
「臣护驾来迟,请陛xia恕罪。」
我的心骤然一紧,抬yan的瞬间,对上那双沉若星海的眸zi。
我暗恋了七年的男人,此刻踏着冷光,走jin了我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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