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斯年的心骤然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红透，他连忙转回，假装看着烟，指尖却不自觉地攥了栏杆。

他还没好全然袒心意的准备，这份藏了两年的喜，像易碎的琉璃，他想小心翼翼地捧到沈佑诚面前，而不是借着烟的掩护，仓促收尾。

沈佑诚偶尔侧看段斯年，能看见他睫上沾着的细碎光尘，像落了星，清冷的侧脸在烟的映照，多了几分柔和的廓，让他忍不住想伸手碰，又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他能觉到沈佑诚的目光落在自己上，灼又温柔，像冬日的，烘得他心都了节奏。

刘烨和孟晚舟走了过来，刘烨拍了拍沈佑诚的肩膀：“看完烟了，回去接着吃啊，锅里的虾该熟了。”

吃到一半，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呼声，抬望去，夜空里炸开了第一朵烟，金红的光焰在黑的天幕上散开，像漫天星辰坠落。

几人闹闹地吃着火锅，刘烨和孟晚舟聊着学校里的趣事，沈佑诚偶尔几句话，却总不忘给段斯年夹菜，看他吃得慢，还会把煮好的卷晾凉了再放他碗里。

晚风拂过，带着烟的硝烟味，沈佑诚忽然低声说：“段斯年，除夕快乐。”

沈佑诚毫不在意地挑眉，伸手了段斯年的发，语气张扬又带着溺：“我乐意，你们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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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段斯年的，清冷又敛，能说“烟好看”已是难得的柔，再多的问只会让他退缩。

他刻意避开了沈佑诚的目光，指尖却不自觉地蜷起，心里既庆幸又有些隐秘的忐忑——庆幸这烟替他遮掩了未曾准备好的坦诚，又忐忑自己这句轻飘飘的呢喃，会不会被沈佑诚察觉异样。

段斯年心里的悸动还未平息，那句被烟盖住的“愿望已经成真”，像一颗投湖面的石，漾开的涟漪久久不散。

后恰有一朵盛大的烟轰然炸开，金红的光焰漫满天幕，噼里啪啦的声响盖过了他轻细的话语，沈佑诚只看见他齿微动，却没听清半分，里满是疑惑，微微倾靠近：“你说什么？烟太响，我没听见。”

段斯年了鼻，鼻尖的酸胀更甚，他眨了眨，把底的意压回去，目光凝着沈佑诚的睛，轻启，低声呢喃了一句：“愿望已经成真了。”

两人并肩站着，栏杆上传来彼此手臂相的温，烟在一朵接一朵地绽放，光与影在他们脸上替转，沉默却不尴尬。

段斯年站在栏杆边，仰看着烟，里映着漫天璀璨，沈佑诚悄悄走到他边，和他并肩站着，手臂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说着，又夹了一筷青菜放段斯年碗里，动作熟稔得像了千百遍。

段斯年侧看他，烟的光落在他的眉间，冲淡了平日里的张扬，添了几分柔和。他轻声回：“你也快乐。”

段斯年嘴上没说，心里却记着这些细节，他向来清冷，不擅表达，可沈佑诚的每一份用心，他都看在里，记在心里。

孟晚舟也笑着说：“斯年，刚才沈佑诚还跟我们说，特意给你留了你吃的甜汤圆，再不吃就该凉了。”

段斯年低舀起一个汤圆，糯的外裹着香甜的馅料，在尖化开，甜得恰到好，像沈佑诚带给她的觉，烈又不失温柔。

几人放筷，跑到院里看烟，五彩的烟一朵接一朵地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彼此的脸庞。

段斯年，跟着他们回到桌前。沈佑诚自然地坐在他边，把盛着甜汤圆的小碗推到他面前，碗沿还带着温：“快吃吧，黑芝麻馅的，知你吃。”

温的气息拂过耳畔，段斯年的耳尖瞬间烧得更旺，连忙转回看向夜空，假装专注地盯着又一朵炸开的烟，声音轻得像被晚风卷走：“没什么，我说烟真好看。”

他顺着段斯年的目光望向夜空，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是好看的，比去年在江边看的还闹。”

段斯年的脸颊瞬间泛起薄红，伸手拍开他的手，低扒拉着碗里的鹌鹑，耳却红透了。

“我还有个新年愿望。”沈佑诚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认真又烈，“新的一年，想让我喜的人，愿望成真。”

沈佑诚盯着他泛红的耳看了两秒，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没再追问。

烟渐渐稀疏，夜空恢复了沉的底，只剩零星的火星缓缓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