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我送你回去。”顾宴宵理所当然地说。

顾宴宵忽然叫他的名字，语气里那轻佻劲儿收敛了几分，“你知你越躲，我越来劲吗？”

见有人来，顾宴宵缓缓降车窗，懒洋洋：“助理，这么晚才班？你们顾总可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森。”

顾居慢慢地想了想，才说：“谢谢。不过以后不用送了，你来工作，还是多存些钱比较好。”

顾居有一次开完会时，已经接近凌晨。顾氏大楼已经空空，森随着顾居走到办公室门，顾居停脚步：“我还有些文件要看，你先回去吧。明天可以晚来。”

森跟了顾居这么多年，顾居好像从来没有自己的事。森有时会请假去看演唱会、去参加朋友的婚礼，回家看看父母，但是他从来没有看过顾居缺席过一天。

反正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顾宴宵太闲了，拿他找乐，过一阵也许就好了。

森有摸不着脑，还是回答：“八月三十号。”

“叫车多麻烦，还要等。我这不现成的吗？”顾宴宵说着，把胳膊搭在了方向盘上，“上来吧，助理。这么晚了一个人打车也不安全。”

“不用了，现在打车报销。”森生地回。

顾居好像一直活在另一个时间里。森不知顾居在意什么，也不知顾居的心里在想什么。

“顾总，”他把茶放在桌上，“生日快乐。”

也不等森说什么客的话，顾居径直推门了办公室。

那会儿顾居缓缓抬起，目光里甚至带了些迷茫。他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哦，是吗。你先回吧。”

顾居当时问：“今天几号？”

“二少这份，也需要喝99的咖啡吗？”森接过店员递来的咖啡，了杯问。

顾居经常这样，几句话就给边的人放假，但是他自己从来不放假。他和很多员工一样，几乎每天都在公司解决三餐，有时候是堂，有时候就是泡面。他从不去什么档餐厅，也从不在班后有什么私人聚会。节假日与他而言和工作日没有区别，甚至在大年三十，顾居也会回到顾氏继续工作。

森开始尽量回避。他的午餐从堂暂时变成了外卖，健也从健房暂时变成了去小区楼跑步，咖啡变成了自己在办公室冲胶咖啡。但是顾宴宵像是跟他杠上了，他越躲，顾宴宵就越要凑上来。

想到这里，森觉得顾居一定是世界上对自己最严格的上司。他边想边坐电梯楼，刚大门，就看见门停着一辆包至极的红跑车。张扬舞爪，毫不遮掩。

森觉得自己太得更厉害了。

他作为校招生刚来时，刚好撞上了顾居的生日。他想着面对未来的上司，还是应该好关系。顾居看着也没比他大几岁，年轻人应该好相。于是他楼买了杯茶，鼓起勇气敲开了顾居的办公室门。

“二少，”他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耐心，向后走了几步，“我真的不需要。您也早回去休息吧。”

他去顾氏的堂吃饭，碰到顾宴宵在皱着眉挑剔堂的菜；他去健房，看见顾宴宵在那随手办了年卡。

虽然已经半夜，但这里是市中心，到都是路灯和监控，有什么不安全的？最不安全的恐怕就是前这位半夜开着跑车四溜达的顾家二少爷。

就连早上时候楼买咖啡，余光都能瞥见有人站到了他旁边。一抬，顾宴宵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好巧啊，助理。”

森的太突突直。他今天工作已经够累了，他现在只想赶回他那个租屋洗个澡，然后倒在床上睡觉。

森当时觉得，顾总这人真是不知怎么形容。明明年纪也不大，说话却老气横秋的，像个已经活透了的辈。

数越来越多。

顾居有更重要的事要，森觉得自己的事还是不要去打扰他比较好。

理来说，在职场中遇到这事，是可以向上级反馈的。但是顾居太忙了，成日里都泡在各文件里，他连今天窗外的天气都不知，满心满只有工作和怎么扳倒顾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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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当时刚好折回顾氏取他落的耳机，见到顾居还在，有些惊讶地问：“顾总，除夕您也不回去吗？”

顾宴宵笑眯眯地回：“有时候，换换味也有意思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