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是游慕之前帮他剪的。游慕嫌自己手艺不行，总是不喜自己动手剪。但是其实顾居本不在乎发型好不好看，他只是很喜游慕靠得很近，小心翼翼为他剪发时的样。于是每一次他的发都是游慕帮他剪的。

“不过呢，为了以防你还不上，照我们这的规矩，还得签一个补充协议。”

“要是到期还不上，超过一周，就剁你左手一手指。五手指剁完了，就割你一颗肾抵债。还算公平吧？一颗肾换一百万，很多地方卖肾都没这价。”

“看你年纪轻轻，应该不错。这样吧，钱可以借，月利息10，三个月就还，能接受吗？”

“怎么签？”顾居说。

“”

“一百万。”

天渐渐暗了来，顾居孤寂的背影独自回在这砖瓦间。他的表大分隐在了罩里，从网上看来的地址已经都去了一遍，没有一家愿意借给他的。

光男人扫他一，心中了然：“多都行？像你们这赌狗，我见得多了。赌得家破人亡了，就想来我这借笔快钱翻。”

“借钱。”顾居重复着已经说了好几遍的话，一午没喝，咙渴无比。

“还有几个数据在调整，预计明天可以上第一版。”

第二家，第三家，第七家，都用同样的理由拒绝了顾居。

“多少？”

“可以。”顾居答应得毫不犹豫。

顾居解释说自己是因为报告需要去实地走访了一趟，顾风驰倒是没有生疑，毕竟以往这脏活累活确实都是顾居在。

光男人等了几秒，以为他退缩了，不耐烦地挥挥手，“怕了就，别杵在这里碍。”

顾居却没有急着走，他再开时，声音有些哑，“你们这，有没有不记名的电话卡？”

光男人两张纸，放在桌上，指向上面空白的地方，“把这些填了。自愿协议书也签了，手印。”

“我可以接受利息，多的利息都可以。”

秘书依旧是那副在上的语气，质问他为何擅离职守，并命令他立刻返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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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居刚从老城区来，又接到顾风驰秘书的电话。

顾居沉默了一，“没有抵押。急用，可以接受利息。”

他继续往前走，直到忽然看到了一个类似地室的地方，有个老旧的楼梯，通往地。

签完协议，顾居抬眸，依旧看不什么表。光男人收协议，扫了一就扔屉，“明天早上六来取钱。”

他顺着楼梯走楼，旁边是蛛网，面前是一个小小的门面，用红章盖了一个“贷”，像是最近才新印上去的，红得目惊心。

男人嗤笑一声，重新低刷手机：“没有抵押借一百万？你走错地方了。我们这里小本生意，担不起这么大风险。去别碰碰运气吧。”

里面同样烟雾弥漫，一个膀大腰圆的光男人撑着脚坐在一张椅上。

顾居刚打算离开，顾风驰忽然又恻恻地说：“你最好是真的恪尽职守，谁也不知是不是有人在盯着你一举一动呢？”

听到这个数目，男人才终于抬起。他扫视了顾居一圈，“这么多钱，你拿什么抵押？”

“明天？太慢了！最迟今天晚上，我必须看到完整的报告！”

他太久没见游慕了，久到发都了，挡住了他大半的睛。

顾居拿起桌旁的笔，在借贷方的签名栏里，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上印泥，鲜红的印泥像血一样，留在他的姓名旁。

“抵押呢？”

月息10，三个月利利来，又是一笔天文数字。

过几天这个项目就要汇报，照惯例，顾风驰都是要拿着他的报告上台发言的。

“”

顾风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里，“你这么勤奋，上次让你的那个项目度到哪里了？报告为什么还没上来？”

“好的，我这就去。”

顾风驰似乎忘了几个小时前他刚怎样羞辱过顾居，刚让顾居经历过怎么样的折磨。顾居只是一个可以随意驱使的工，工的绪和遭遇，不值一提。

顾居匆忙地答应，又打车回到顾氏大楼。

他敲响顾风驰的办公室门时，顾风驰已经等得不耐烦。

顾居在桌前微微俯，去看那两张纸。他的刘海垂落来。

顾居再次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