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忽然漉漉的，但是不是他哭了，更像是一于本能来的生理泪。

保险箱咔哒一声，在游慕面前弹开。

游慕脑袋一片空白，他撑着桌站起，过度的焦虑让他浑无力，他咬着自己的手背，迫自己冷静了一会。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地址。

游慕一开始总是会被这清晨的声音吵醒，后来在这里住久了习惯了，倒也没再觉得这声音有什么。

游慕继续往后翻，接来的纸张还是一份合同。

五分钟的时间到了，游慕捂着胃，冷汗涔涔地再次蹲。

那时候他的耳边是粥翻的声音，是楼清晨菜市场开摊的吆喝声，还有早班公的报站声。

曾经被他和顾居称之为家的地方。

放在最上面的是游慕和顾之青签过的那份合同。合同是空白的，游慕翻了几页，最后一张上面没有他和顾之青的签名，看起来是一份复印件。

还能输什么？他几乎试遍了所有他能想到的，与他和顾居相关的的日期，全错误。

：

还有什么密码？游慕手发着抖，还能有什么密码？

达到保险箱输错密码的上限，咔哒一声，保险箱被锁了五分钟。

顾居站在厨房那个小小的灶台前，他为了省电没有开灯，一晨光从糊着旧报纸的窗隙里透来，锅里咕嘟咕嘟翻着白粥，空气里都是米粥的香气，和顾居上淡淡的皂角味。

他因为兼职结束得晚，熬了个通宵，正打算回家睡个觉。他轻手轻脚地开门，生怕影响到顾居睡觉，却发现顾居已经醒了。

他这次往近期的日想了，他试了试顾居重新现在燕城的那一天。

他真的快要没时间了。

早班公在每天清晨路过他们家楼的公站，喇叭用标准的清南话说着：“前方到站，清南嘉园，请要车的乘客好准备。”

那是一份比他和顾之青签署的还要复杂得多的合同。游慕只看了几个字，他就觉自己的思维已经完全不能再看懂这份文件。

鬼使神差般地，他拿过那瓶香，拧开瓶盖闻了闻。

清南街西向300米清南嘉园7单元5楼3号房。

“怎么起这么早？”游慕困得声音都在发飘。

黎明真的来了。他看到天边那一抹橘红，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一个清晨，他迎着霞光走回家时，看到的样。

顾居回归顾家的那一天，密码错误。

游慕应了一声好，他往前走，一直坐到餐桌上。

顾居果然还在骗他。

不是因为看不懂实际的容，是因为他好像快要不认识字了。他的大脑在拼命抗拒理这上面的信息，视线不受控制的失焦，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顾居没有回看他，他用勺搅着粥，又把小碗里的丝和青菜慢慢倒去，“想你忙了一夜，回来能吃的。上就能吃了。”

密码错误。

保险箱里只放着几份文件，他来不及把那些痕掉，便伸手去拿那几份文件。

他和顾居的生日结合，密码错误。

密码错误。

保险箱的倒计时在倒计时，窗外的天在倒计时，游慕闭上睛，再睁开时，窗外的天又亮了几分。他借着那又亮起一丝的天，却忽然看到顾居办公桌上摆着一瓶香。

顾居果然拿到了原件副本，也难怪他让自己签的时候那么有成竹。

300753。

刚刚太焦虑，手背都被他咬了的牙印，大概在日之前都不会消散去。疼痛让他找回了神智，他的发丝被冷汗打，塌塌地贴在额角，他想了很多。

他们分手的那一天，密码错误。

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那么，联姻，氟哌利汀，那份合同……还有哪些是真的？

甜腻到让人烦躁的气味，和顾居今晚现时上的香味一模一样。

他的手抖得厉害，几乎要拿不住这份文件。一直撑着的膝盖一，整个人脱力地向前跪倒，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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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很的香、什么“我有人照顾，比你这杯有用多了”、什么“我们各取所需”。

他又输了他们的恋纪念日，密码错误。

游慕僵了几秒。

顾居带他来沪海的那一天，密码错误。

或许这一切其实都是顾居的随一说呢？或许顾居设的密码本就是他猜不到的呢？